源晶统计在广场上进行。
三个老师围着一张长桌，一台源能检测仪嗡嗡作响，把每个人的源晶数量一个个报出来。新生们排着队，有人欢喜有人愁。等到陆川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一瞬。
"陆川，一千二百七十三颗。"
"第二名，陈锋，两百一十颗。"
差了整整六倍。
报数的老师自己都愣住了，低头又看了一遍数据，确认没念错，才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人群里的陆川。
"一千多颗……他还是人吗？"
"F级？谁家F级能刷一千多颗源晶啊！"
"我记得他进秘境没多久就一个人往深处跑了，该不会是抢了别人的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滚水一样在人群里翻腾。陆川站在人群里，神色平静，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心里清楚，这一千多颗源晶只是开始，等他实力再进一步，这点数字连零头都算不上。
终于，陈锋站了出来。
陈锋是这次试炼的第二名，A级剑士，陈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少爷。陈家是临江市排得上号的觉醒者家族，家传剑技《裂风剑》在当地小有名气，族中出过好几位S级高手。陈锋从小被捧着长大，天赋也确实不错，十七岁就觉醒了A级，在一众新生里鹤立鸡群。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战斗服，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着源晶的家传宝剑，整个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此刻，他阴沉着脸，分开人群，走到陆川面前。
他看不惯陆川。一个F级的废物，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他的风头？凭什么刷出比他多六倍的源晶？凭什么让苏婉清那样的天之骄女多看一眼？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陈锋的心。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光明正大把陆川踩进泥里的理由。
"陆川。"他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一个F级见习剑士，凭什么刷这么多源晶？"
"你什么意思？"陆川眼皮都没抬。
"我的意思是，"陈锋冷笑一声，一字一顿，"你作弊。"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作弊？不会吧……"
"也对啊，F级怎么可能刷这么多？一千多颗，比A级还多六倍，怎么看都不对劲。"
"说不定是偷了别人的源晶！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道具！"
周教官皱眉："陈锋，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陈锋抬手指向陆川，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一个F级，在秘境里单刷A级怪物，还杀了一头？谁信？我亲眼看见他往秘境深处跑，那里全是D级以上的怪物，一个F级进去就是送死。他能活着出来，还能拿这么多源晶，除非作弊，没有第二种解释。"
他说得义正词严，围观的学生听了，不少人跟着点头。有人低声附和："陈少说得有道理，F级单刷A级，这本来就说不通。"也有人将信将疑，偷偷看向陆川，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周教官眉头越皱越紧。他教了这么多年新生，见过不少刺头，可像陆川这样让他捉摸不透的，还是头一个。测试台3200、单杀A级、一千多颗源晶，这些事单独拎出来都够离奇，凑在一起，他反倒有点信了——这陆川身上，恐怕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都安静。"周教官沉声开口，"作弊与否，调秘境监控一看便知，用不着在这里吵。"
他说的是事实。可陈锋根本不接这个茬，他死死盯着陆川，就等着陆川接他的约战。只要陆川敢应，他就有把握当场把陆川踩下去，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这一届真正的天才。
陆川笑了。
他原本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可当他看着陈锋这张脸，前世那些被掩埋的记忆又翻涌上来。前世，陈锋是他最好的兄弟，两人一起觉醒、一起进秘境、一起出生入死。可最后，正是这个"兄弟"，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把剑捅进了他的后心。
"陈锋。"陆川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你说我作弊。那好。我们比一场。"
他向前一步，直视陈锋的眼睛。
"你赢了，我的源晶全给你。你输了……"
陆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
"跪下，叫爹。"
全场炸了。
"卧槽！陆川疯了！"
"F级挑战A级？他找死吗？"
"这陆川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还是说，他手里真有什么底牌？"
陈锋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陆川，这是你自己找死！"
他拔出腰间的家传宝剑，剑尖直指陆川，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F级和A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陈锋有十足的信心。他是A级剑士，战力值1580，全场最高。而陆川不过是一个F级见习剑士。就算测试台上他打出了3200的诡异数值，那也多半是测试柱出了故障。一个F级废物，怎么可能比A级还强？
在陈锋看来，陆川就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可他不知道，他面前的这只"蚂蚁"，体内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周教官想上前阻止，却被陆川一个眼神制止了。陆川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连剑都没拔。
"出手吧。用全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怕你连我一根头发都伤不到。"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锋。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