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雷煞提示,整个沙滩之旅即将在前方一处突兀出一些火山口似的干渔樵地带而宣告结束。只是,如何从这些渔樵上面行走呢?这些看上去类似被旺火烧焦后遗留下的碳化地带,像还上蹿着些许灼热气息,这玩意足够让人心生悸怖了。
“这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你们只要注意,在湿地山脉上行走时,绝不能乱摸那些树木,以及胡乱饮水,或者席地而坐,这些都是不容许的,千万记住了!”
雷煞这么三番五次地叮嘱着柳叶花等人,自然是不希望早先狗屁真身上的悲剧再次重演。事实上,这倒是显得他杞人忧天了些。在柳叶花看来,他们此行前往日不落城主要障碍来源,并不是这些纪律不明,而是意志力的问题。因为老小猴现在明显有些拉下队列了。整个沙滩之旅上,就数老小猴始终在后面拖拖踏踏不给力,真不明白是他行途劳顿表现还是不愿前往的迹象!
当他们一行人穿梭过这些干渔樵地带时,他们发现一些金鱼尸骸正浓密排列成一字型,徜徉在上面,皲裂肌肤让他们看上去散发出难以嗅闻的腐臭味,一些泛沫起的腥色还在其间萦绕,像刚扑灭在火堆间蒸腾起的黑烟雾。
芸鸡告诉说,很显然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一场火灾。问题是死海边上哪来火灾源头呢?关键点正是在于那边的三角形洞口,叠叠重重的陨石还整齐罗列其间,镶嵌在洞穴附近的野草早已被蹂躏成碎末,泛滥似地漂泊在水波上,而不远处透过这山洞往那边望去,还依稀可以窥见到线车轮胎以及一些脏衣服,和怪异的断壁残垣,偶尔还会有一根衰败无望的树丫突兀地耸立在水花之央,一两件浸透的脏衣服就挂丫在上面。
“这里应该早先有山民在此居住!”雷煞推断说,“火山爆发冲走了这里的家园,加上潮汐来犯,水火交融不断折腾着这些山民家园,最后就造成这个局面!”
雷煞的推测谁也说不好到底是对是错,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里的确是曾有人类居住过的象迹!
小心翼翼地逾越过这些残败之所,柳叶花等人这才真正踏上山麓之旅。在久违的林宇内不断蜿蜒起伏朝上攀行,在隐约浮动的烟雾之间赏阅着沿途的美味山色,这自然是一种再难得不过的人生享受了。没经历过背井离乡和黑色沉溺的困顿迍邅,是很难理解这番美景背后的寓意所在,而对从兰楼古国内逭逃而出的芸鸡等人,以及经历过门派衰落的斗笠人,自然对来之不易的旖旎水色山光格外欣喜珍惜。
山途像水面上纤细渺茫的波纹在涓涓缠绵着林宇的殷实之躯,人们在其间行走,或与荆棘凯旋对峙,或面对一浪一浪的绝壁陡峭心忖敬畏又不甘服输择道另行。只是,山回路转之际秋鸟动鸣,秋花俨然璀璨在树枝丫头,溪涧泉水不时从青峰野石间洄环疯唱而来,犀利又湿润的映山红掩映着茅房苍树,始终不变衷心地为行人提供着攀岩旅路的鲜活风趣。
眼看着回望下的整个天宇开始黯淡下来,而整个山脉在这番此起彼伏的山峦线之间似乎变得愈发孱弱起来。不,这是行途的力量,柳叶花等人现已抵达一处处于湿地山脉半峰位置上的山埂之间。当他们意外发现原来像这般呈现出倒“Y”型的分叉山埂还不止他们脚下这一座时,天色彻底晦暗下来。夜就这么来到了大伙身边。
“现在,我们还需要保持警惕,夜行出发!”雷煞叮嘱着说。
因为半山腰的位置已表明他们现已进入那些神秘莫测的山间种族们耕耘开垦出的家园。据说,这些山脉每逢夜晚降临,就会传出令人心生悸怖的狼嚎鬼哭,真正见识过这些声音且能尚存于世的人几乎没有。但凡听闻过湿地山脉的奇特怪叫之音者必死无疑,这俨然像在说明,这些声音正如从地狱鬼府传来勾魂散魄的绝世魔音。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就不在林宇内搭帐篷入夜,能赶上一程是一程。
实验证明,雷煞这番建议是完全正确的,但却也存在着巨大挑战。因为他们这才发现,早先白昼下一切皆为正常的树木现在全被在腰间扎上红布匹,那些透过雷煞早先就准备好的小橘灯照亮的林宇内,此刻全然不再像早先的和宁安详之相,呈现出来的则是另一番鲜红诡谲的恶煞氛围。
“这些红布匹,是从哪里来的?”柳叶花小心地问。
雷煞用心语告诉说,从现在起他们只能用心语交流,千万不能再发出声音,哪怕是说话的窸窣声。
雷煞的心语告诉说,这湿地山脉间的树木之所以会被扎上红布匹,很可能与隐居生活在此的奇特民族有关,除开外界媒体早前所披露过的那些种族人士之外,还有一种曾被种族学家们称之为是蜘蛛人的种族,也居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