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神使的右臂慢慢抬起来，能量环发出嗡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何涛趴在地上，左眼一半是血，一半看不清。耳朵里一直响，像有虫子在叫。他知道自己受伤很重，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呼吸都疼。右臂动不了，左腿一直在抖，只有右手还能勉强动一下。
他知道，这台机器还没彻底坏掉。
那点红光还在闪，虽然不太稳定，但系统没关。攻击程序还在运行。只要那道紫黑色的光打出来，他就完了。
可他不能闭眼。
一闭眼就会死。
他咬了牙，用舌尖顶住上颚，让自己清醒一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拳的震动感，整条手臂都像废了一样。但他没有松手，哪怕被打飞出去，他也把力量打了进去。现在机器胸口冒着烟，警报一直在响，说明它也受伤了。
“你这破机器……修都修不好了吧？”他哑着嗓子说。
机械神使没理他，右臂继续充能，但速度慢了很多，明显系统出了问题。可它还在动，这就够了。
何涛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紫黑光球，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不敢赌下一击会不会打偏或者炸开。他必须动手，在这机器恢复之前。
他悄悄把手摸向左耳。
空间耳钉还在发烫，很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但发热就说明通道没断。异能已经耗尽，但通道还在。就像井干了，井口还开着。
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疼得眼前发黑，但还是把意识沉进去，硬是从身体里挤出最后一点能量。这点能量很少，连点个火都不够，但够他用一次“折叠”。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机械神使的能量环转到第三圈，光束快要成型时，他猛地激活耳钉，把剩下的异能变成一道小震荡波，打向对方的充能路线。
不是正面撞，而是斜着切进去。
空间开始扭曲。
那一瞬间，机械神使胸前的光束突然偏了十五度，直接打在自己的胸甲接缝上。
砰！
一声闷响，火花四溅。
机械神使的右臂一抖，能量环不稳，紫黑光团炸了一半，剩下的一股倒流回体内。胸口冒的烟更多了，警报声也变了，从“滴滴”变成连续的“嘀嘀嘀嘀”，像是快不行了。
“咳……”何涛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流下来，“你这系统连自己都能炸，建议别用了。”
机械神使终于有了反应——它后退半步，右臂垂下，红光乱闪，明显系统在出错。左腿还卡在坑里，动不了，整个身体晃来晃去，像坏了的机器人。
机会来了。
何涛用右手撑地，往前爬。每动一下都很疼，骨头咯吱响，但他不管。他死死盯着机械神使胸口的裂缝——刚才那一拳加上晶爆弹，撕开了护板，露出里面的线路。其中一根银灰色的数据线正发烫，像是超负荷的网线。
那就是它的弱点。
他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夹在右手指间，用最后一点异能裹住它，让它飞得更快。
“B+？A-？我现在给你打个F。”他低声说，然后用力扔出去。
碎片划过空气，精准插进那根发烫的数据线接口。
滋啦——
电流反冲，机械神使全身一震，双眼红光一闪，随即熄灭。右臂停在半空，能量环散成光点。左腿还在坑里，身体失去平衡，慢慢向前倒下。
砰！
它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死了？
何涛趴着，喘得很厉害，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具残骸。三秒，没动。五秒，红光没再亮。十秒，连警报都没了。
“操……真被我干掉了？”他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我还以为我要先没了……”
他翻了个身，靠在墙边坐起来。左手发抖，摘下左耳的空间耳钉。耳钉很烫，有点发红，但他顾不上。他爬到机械神使背后，找到背部的数据端口——一个六边形的小口，上面有很多触点。
他把耳钉贴上去。
嗡——
空间异能连通数据通道，像把网线插进硬盘。他闭上眼，意识接入数据流。防火墙启动，加密协议开始清除数据。
“别跑！”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他在虚空中快速操作，绕过防御，冲进深层存储区。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今日签到成功。】
【签到地点：星穹银行核心守护单元残骸。】
【返还奖励：万倍资源复制包 ×1，隐藏日志解锁权限 ×1。】
“哈……还挺会挑时候。”他低声笑了一下，精神一振，加快数据提取。原本要消失的信息被冻结，完整复制进他的空间容器，还多了一个加密数据包。
“连隐藏内容都送我了？”他睁开眼，看到数据界面显示“星穹银行安全架构图”“高维通行密钥片段”“机械神使权限代码”全部入库，还有一个文件夹写着“未分类_溯源协议”。
“这波赚了。”他靠着墙，终于敢松口气。
他低头看自己：衣服破烂，左肩烧伤，右臂肿得厉害，左腿还在抽筋，全身都在疼。但他还活着，而且拿到了东西。
“B+？我现在是S级了吧……”他声音沙哑，像是破喇叭。
他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想扔手套，发现早就没了。他不动了，就这么坐着。左手握着耳钉，右边是机械神使的碎片，面前是那具倒下的残骸，眼睛灭了，右臂僵着，左腿还卡在坑里。
赢了。
他真的赢了。
可他没高兴太久。
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独立空间开始不稳定，壁障裂开更多，光线扭曲，空气一会稀一会稠，呼吸都有点难受。但他站不起来，一动可能就会晕。
所以他只能坐着。
等。
等身体恢复一点，等意识清楚一点，等那种“我要死了”的感觉过去。
他看了眼耳钉，确认通道已断，系统也没异常。他呼出一口气，闭眼深呼吸，想压住头晕。
可就在这时，他觉得不对劲。
他睁眼，看向机械神使的残骸。
那身体确实没动。
但它的背部端口——就是他刚才贴耳钉的地方——有一丝极淡的蓝光，一闪而过。
像是……重启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