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遇到进山的猎人或者巡逻的士兵,”云蕴妖的声音低沉了些,“我们尽量避开。有时避不开,风会掀起迷雾,我会制造幻象,让他们迷失方向,自行离开。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
风蕴妖发出赞同的低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轻柔的风,拂过众人的脸颊,仿佛在证明它们并无恶意。
久言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备
叹了口气:“所以,你们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这个孩子?那刚才为何攻击我们?”
林安安听到这个问题,急忙摆手,指着久言,又指了指破屋的方向,嘴里“啊呜啊呜”地解释,小脸上带着歉意。
云蕴妖代为翻译,语气也带着一丝无奈:“安安说,是你先闯入我们的‘家’。那间木屋虽然破败,但是我们偶尔用来躲避风雨的地方,里面还存放着一些我们收集的食物。风感觉到你强大的灾火气息,以为你是王派来追杀我们的‘清剿者’,所以才主动出手,想将你逼退……我们并不知道你是蕴院的学员。”
久言一愣,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循着异常气息直接闯进了木屋,而且一照面就爆发了灾火,难怪会引起误会。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这么说,倒是我先闯了你们的‘家’?我还以为是蕴妖巢穴……”
误会解除,气氛彻底缓和下来。楚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组合,心中感慨万千。他走上前,对云蕴妖和风蕴妖郑重说道:“抱歉,是我们鲁莽了。也谢谢你们……没有真正下杀手。”他看得出来,无论是之前的云刃还是风压,这两只蕴妖都留有余地,否则久言不可能只受些轻伤。
风蕴妖低吼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
离依依看着林安安清澈的眼睛,柔声问道:“安安,你们一直这样躲藏,也不是长久之计。外面很危险,无论是失控的野生蕴妖,还是……可能存在的‘清剿者’。你们愿意跟我们回蕴院吗?那里或许能给你们提供庇护。”
林安安闻言,眼睛先是亮了一下,但随即看向风蕴妖和云蕴妖,眼中流露出依赖和不确定。他“啊呜”了几声,像是在询问。
云蕴妖身上的雾气微微波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蕴院……我们听说过,是人类强者的聚集地。我们这样的形态,去了那里,真的能被接纳吗?不会给安安,还有你们带来麻烦吗?”
它的担忧不无道理。人族与蕴妖积怨已深,即便它们声称自己曾为人,如今这副妖异的形态也足以引起恐慌和敌意。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能否被接纳,取决于你们的本心与行为,而非形态。”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只见楚舟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不远处。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布衣,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扫过两只蕴妖和林安安,最后落在楚新身上。
“爹!”楚新惊喜地喊道,同时心中凛然——父亲果然一直跟在后面,而且他们刚才的对话,恐怕都被听到了。
楚舟对楚新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再次看向云蕴妖和风蕴妖:“被迫化妖,残存人心,抚养孤雏,坚守本心……若所言非虚,蕴院自有容身之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让原本心存疑虑的云蕴妖和风蕴妖都安静了下来。
林安安看着楚舟,似乎感觉到他没有恶意,小心翼翼地“啊呜”了一声。
楚舟的目光落在林安安身上,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至于这孩子……哑症并非天生绝症,蕴院之中,或有解决之法。”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林安安耳边炸响。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舟,小手激动地抓住身旁风蕴妖的雾气,身体微微颤抖。能开口说话,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云蕴妖和风蕴妖也明显激动起来,周身的能量波动变得剧烈。它们最放不下的就是安安,如果能治好安安的哑症,又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前辈,”离依依上前一步,对楚舟恭敬行礼,“您也认为应该带他们回去?”
楚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楚新和久言:“你们觉得呢?”
久言咧了咧嘴:“我觉得没问题!它们要真是坏妖,刚才我和楚新可能就交代了。而且……敢反抗那个什么狗屁妖王的,是条汉子!”他这话是对着两只蕴妖说的,带着他特有的认可方式。
楚新看着父亲,又看了看眼中充满希冀的林安安和两只虽然形态可怖却流露出温情的蕴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爹,我觉得可以。寒狼前辈说过,力量不分善恶,关键在于掌控力量的心。它们的心,我看是好的。”
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淡淡道:“既如此,便带他们回去吧。此事,我会与燎说明。”
有了楚舟的承诺,云蕴妖和风蕴妖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它们低吼着,向楚舟和众人表达感激。林安安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跑到楚新和离依依身边,拉着他们的手,嘴里发出欢快的“啊呜”声。
于是,一行人带着这奇特的“一家三口”,开始返回蕴院。
回程的路上,楚新忍不住靠近父亲,低声问道:“爹,刚才那三只土蕴妖……”
楚舟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一些不开眼的爪牙,不必在意。”
楚新心中一沉。父亲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似乎牵扯很深。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当楚新、久言、离依依带着两只形态奇异的蕴妖和一个穿着兽皮的哑童回到蕴院时,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警惕。尤其是久言身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
然而,当楚舟亲自出面,与燎院长在院长室内进行了一番短暂的密谈后,所有的质疑和骚动都被压了下去。燎院长亲自下令,在蕴院后山划出一片僻静的区域,暂时安置云蕴妖和风蕴妖,并将林安安接入院内,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