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蕴妖和云蕴妖出现在三人面前,突然间,一个孩童荡着树藤迎来。
“啊呜,呜呜呜”孩童叫到。“啊呜!啊呜呜!”
气氛瞬间安静,久言尴尬的开口道“这…这是野人吗?”不多时,风蕴妖和云蕴妖停下攻击。他们急忙凑到那个约13岁的孩子身边。
“啊呜呜!”孩子开口道
“他说我们不是坏妖。”云蕴妖开口
“唉!!”离依依惊讶道
突如其来的孩童和蕴妖的异常举动,让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那孩子焦急地“啊呜”叫着,似乎在努力解释什么,而旁边的云蕴妖则充当了翻译。
“他说,我们不是坏妖。”云蕴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楚新、离依依和久言面面相觑,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眼前的景象确实超出了他们的理解。为什么蕴妖会保护一个人类孩子?又为什么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突然停止攻击?
离依依试探着上前一步,目光柔和地看向那个孩子,轻声问道:“孩子,你别怕。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对吗?你……不会说话?”
“呜哇!呜呜啊呜。”
“他说对了,他叫林安安。”云蕴妖开口道“我们知道自己变成妖的真相,叛离了王。林安安是我们在长城捡到的孤儿,他自幼便是哑巴。”
那名叫林安安的孩子用力点头,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寻常孩童的怯懦,反而有种历经磨砺的坚韧。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向身旁的风蕴妖和云蕴妖,发出急促的“啊呜”声。
“他说,是这两位妖兄将他养大。”云蕴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情,“我们虽为妖身,却比某些人类更懂得情义二字。”
风蕴妖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竟是朝着三人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近似鞠躬的动作。
久言手中的剑缓缓垂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妖...抚养人类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楚新沉默片刻,收剑入鞘,目光锐利地看向两妖一人:“你们说叛离了王,是什么意思?妖王不是所有妖族的统领吗?”
林安安闻言,小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怒的神情。他快速打着手势,配合着“啊呜”声,急切地表达着什么。
“我们是被迫变成妖的。”云蕴妖开口说“我们了解了真相,王将我们变成妖,抹去了我们身为一个人的记忆,在得知真相后我们便逃了出来,之后,我们便生活在此。”
楚新、离依依和久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空气中弥漫的杀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荒谬感。
离依依眼中充满了怜悯,她看着林安安,柔声问道:“所以,你们逃了出来,还收养了这个孩子?”
林安安用力点头,跑到风蕴妖身边,亲昵地抱住它那并非实体的腿,风蕴妖则低下头,发出一阵如同清风拂过山谷般的低沉嗡鸣,似乎在回应他的拥抱。
云蕴妖继续解释道:“我们发现安安时,他奄奄一息,被遗弃在长城脚下。我们……我们虽然失去了作为人的记忆,但某种本能,或许是残存的‘人心’,让我们无法对这样一个无助的生命置之不理。抚养他,某种程度上,也像是在填补我们内心那片关于‘过去’的空洞。”
楚新的眉头紧锁,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们说妖王抹去了你们的记忆,那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真相’的?既然记忆已失,又如何确信自己曾经是人?”
这是一个尖锐且合理的问题。久言和离依依也立刻看向两妖,等待它们的回答。
云蕴妖和风蕴妖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随后,云蕴妖的身上雾气翻涌,它沉声道:“记忆可以被抹去,但某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却难以彻底根除。我们是在一次王试图强行控制我们执行一个极其残忍的命令时,意识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和挣扎。一些记忆的碎片,关于温暖、关于亲情、关于身为‘人’的认知,在那一刻冲破了封锁,虽然模糊,但那种感觉……无比真实。”
风蕴妖低吼一声,抬起一只由风构成的前爪,指向自己的头颅,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它说,”云蕴妖翻译着,“头脑或许会忘记,但心不会。当我们看到安安,那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那种超越种族的情感,就是我们曾经为人的证明。妖王的力量将我们的形体妖化,却没能完全磨灭我们内核里的某些东西。”
林安安也焦急地“啊呜啊呜”叫着,一边用手势比划。他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两位蕴妖,然后做出一个守护的动作。
“安安说,他能感觉到,风哥哥和云姐姐和山里那些只知道破坏和服从的妖不一样。”云蕴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们的心里,有光。”
场中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剑拔弩张,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思绪。楚新看着眼前这奇异的一家——两个由人被迫转化的妖,和一个被妖抚养长大的人族哑童。这彻底颠覆了他对“人”与“妖”界限的认知。
离依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距离林安安几步远的地方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安安,你一直和它们生活在这里吗?你们靠什么生活?有没有……被其他妖或者人发现过?”
林安安看到离依依的善意,黑亮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笑容。他先是点头,然后开始手脚并用地比划,配合着丰富的表情和“啊呜”声,讲述起来。云蕴妖在一旁适时地翻译。
“我们住在前面的山谷里,那里很隐蔽。风擅长寻找山间纯净的气息和灵果,云可以凝聚晨露,我……我也会采摘野果,设置一些小陷阱捕捉小动物。”林安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用兽皮和坚韧藤蔓粗糙缝制的衣服,表示他们能够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