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没有哄好温清言便上课了,只得无奈的回到自己了位置上
下午的课不是江南春的,是另一位总师傅的课,瞧着年纪应当也有四五十了,算不得年轻,教课方式也没江南春吸睛
或许是因为没江南春赏心悦目,听课的皇子以及伴读多少都有些昏昏欲睡
江景安也没怎么听课,不过笔记倒是一样也没少记,毕竟当伴读的哪有不做笔记的
温清言的怒点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还蛮好猜的,无非就是他在没同他沟通的情况下,同别的皇子有说有笑,还被他瞧见了
先不说他为何头一日到上书房便同其他皇子这般,他身为温清言伴读于情于理都该先紧着主子来,这事也怪他
原以为温清言在抄书的话应当没什么时间搭理自己了,便想着先同江南春聊了
江景安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另一只手握着笔将末端轻轻搭在自己下唇,俨然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这下可真是丢西瓜,捡芝麻了,哦,他连芝麻都没捡到
莫名的命苦感涌上心头
哎,他真是......
前些天温清言还未带他来的时候江景安便无时无刻都缠着他,如今不缠了,心里难免会有落差感
更何况他还跑去同别的皇子有说有笑,温清言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总之,先道歉吧
不过,江景安完全不知道正经道歉应该怎么做
也不是他没做错过什么,只是他顶着这张脸,总能很轻易的得到对方的原谅,没什么实践感
他觉得,哄温清言应该不难吧,上回温清言生气他也没怎么哄,这回应该也不难哄吧
才怪!
温清言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温清言这么难哄的人!
从下学起便一直不搭理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句话不说,一直抱胸冷笑,江景安头都大了
给他写的悔恨书瞧都没瞧便扔了
用膳也不同他一起,书房也不让进
方才柳白金将他拦下的时候,江景安难免还是有些受伤的,他没想到温清言真不让他进
有些颓然的坐在了书房门口
才怪,你以为江景安真会这么老实吗啊?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江景安在被拦下的瞬间转身便走了,留下柳白金跟一众宫人大眼瞪小眼
柳白金下意识便跟了过去,便瞧见江景安站在书房侧窗边抬腿便准备翻进去,吓的柳白金连忙拉住江景安
“小主使不得啊!您若是受伤了殿下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江景安斜逆他一眼,双手还攀附在窗沿上
“那你让我进去”
柳白金有些为难
“这......”
江景安抬腿便往里头爬,柳白金抓紧江景安的袖子,想将他往外拉
“哎!哎!小主!别......”
柳白金原本的计划是将人拉出去,两人再进行一番友好的沟通,将人劝回去
没想到江景安连着他一起拉进来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瞧向温清言的方向
这下可如何是好?
温清言眉心抽搐了一下,有些一言难尽的盯着江景安瞧
“出去”
江景安充耳不闻将自己的袖子从柳白金手里解救了出来,抬腿便往温清言那边走
柳白金手里落了空,无措的站在原地,思来想去,朝温清言行了个礼,开门出去了
书房内仅剩两人
温清言盯着江景安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再次下令道
“停下”
江景安在书房中央的位置站定,回看温清言神情落寞
“殿下”
温清言正欲开口,江景安抢先落了声
“您不要我了吗?”
温清言愕然,又听江景安开口道
“您知道的我在这宫中唯一能仰仗的便是您了......我从小便没了亲人,若是连您也不要我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抿唇,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道
“我只有您了”
温清言怔愣了片刻,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朝江景安招了招手
“过来吧”
江景安上前,没等温清言开口便坐在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的右手,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满脸委屈的瞧着他也不说话
温清言试探性动了动自己被江景安抱着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动不了
“换只手”
江景安‘哦’了一声换到了另一边坐着,不过没再伸手去抱他,神情落寞低着头,声音也闷闷的
“殿下,您还在生我气吗?”
温清言见江景安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般垂直头坐在自己身边,没再试图同他亲密接触,有些不适应的皱起眉了
“若孤还生气,你待如何?”
江景安头更低了,若是他脑袋上真有小狗耳,怕是全都要耷拉下来了
“求您原谅我”
温清言叹了口气,手动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捏住了他的脸将他的嘴都捏的嘟了起来
“你就是这样求人的?”
江景安摇头,由于温清言捏着他脸的缘故,吐字也有些含糊
“就这样求您......不行吗?”
温清言松开了江景安的脸,目光灼灼
“可以”
江景安抿唇老实坐在温清言身边没再开口,温清言盯着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落寞的模样,不知怎的忽然很想摸他的头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摸上江景安的瞬间,他茫然的望向温清言,随即嘴一瘪,便贴了上去,抱着温清言的腰,抬头看向他眼里的委屈似要溢出来般,唤他
“殿下”
温清言轻轻“嗯”了声
江景安眼底情绪翻涌,整个人委屈的不行,同温清言控诉着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您今日干嘛要将我写的悔恨书扔掉?我很认真写的”
温清言柔乱了江景安的头发
“孤让人捡回来了”
江景安还是有些不服气
“您还也不同我一同用餐,就自己一个人在书房还不让我进,好过分”
温清言垂眸看向抱着自己腰在控诉他无情行为的江景安,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亦或者是这样的行为,让他有些高兴
很奇妙的感受
“是过分了,委屈你了”
江景安越说越委屈
“还不理我,我同您说话您都不搭理我,还让我闭嘴”
温清言顺毛道
“这般无情啊”
“我的心都要碎了,您还让人拦我”
“那孤要只狸奴给你赔礼如何?”
闻言江景安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温清言
温清言是如何知晓他喜欢狸奴的?
他没貌似说过吧?
温清言见他这副样子,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开口解释道
“每回见了狸奴,眼珠子都恨不得沾上边,若是想要可以向孤提”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不许带它上孤的塌”
江景安抱紧温清言的腰蹭蹭,应了一声,为自己辩解道
“才没有那样好吗?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
温清言任由江景安抱着自己的腰,接着抄书了
“嗯,信你”
“殿下!”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