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妈,虽然嘴上没说同意,但是心里,已经软了。
她看了孩子们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都哭。她想,这些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她想,她儿子,能教出这么懂事的孩子,说明她儿子,是个好老师。
她想,也许,她真的不该逼儿子回来。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想,她得亲自去看看,看看儿子在那儿,到底过得咋样。
她跟林深的爸说了,林深的爸说:"行,咱们去看看。"
2017年11月,林深的爸妈,来了望溪村。
林深早早地就在村口等着了。看见他爸妈的车开过来,他赶紧迎上去。
"爸!妈!"
"深儿!"他妈一下车,就拉住林深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黑了!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
"妈,我挺好的,"林深笑了,"没瘦,就是黑了点。"
"还说没瘦!"他妈心疼地说,"你看你这脸,都尖了!"
林深的爸在旁边,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深儿,挺好的,精神不错。"
"爸,走吧,我带你们去学校看看。"
林深带着他爸妈,在村里转了转。先看了学校,又看了他的屋子,又看了村里的情况。
他妈一边看,一边皱眉头。她觉得,这地方,太穷了,太苦了,她儿子在这儿,肯定受了不少苦。
但是,当她看见孩子们的时候,她的心里,软了。
孩子们看见林深的爸妈来了,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林爷爷好!林奶奶好!"
"林奶奶,你是林老师的妈妈吗?"二丫问。
"嗯,我是。"他妈说。
"林奶奶,你真好,生了林老师这么好的儿子!"二丫说,"林老师对我们可好了!"
"是啊是啊,"狗蛋说,"林老师还给我们做红烧肉吃,可好吃了!"
"林老师还帮我补数学,"铁蛋说,"我现在考了全班第五名!"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都在夸林深。
他妈听着,眼睛,湿了。
她想,她儿子,在这儿,是真的受孩子们爱戴。
中午,林深在小厨房里,做了一桌子菜。他妈要帮忙,林深说:"妈,你歇着,我来就行。"
"你行吗?"他妈说。
"妈,你放心,"林深笑了,"我现在做饭,可好吃了。"
果然,林深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他妈吃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后说:"深儿,你这厨艺,啥时候练出来的?"
"在这儿练的,"林深说,"一个人在这儿,不做饭,就得饿肚子。"
他妈听了,心里,又酸了。
下午,苏禾来了。她听说林深的爸妈来了,特意从乡里赶过来。
"叔叔好!阿姨好!"苏禾有礼貌地说。
"你就是苏禾吧?"他妈上下打量苏禾,"长得真好看!"
"阿姨过奖了,"苏禾的脸红了。
"快坐快坐,"他妈拉着苏禾的手,让她坐下,"你在乡卫生院上班?累不累?"
"不累,阿姨,"苏禾说,"挺好的。"
"你爸妈是干啥的?"
"我爸是县一中的教导主任,我妈是县二中的语文老师。"
"哦,都是老师啊,"他妈点点头,"挺好的,书香门第。"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他妈越看苏禾,越喜欢。她觉得,苏禾这姑娘,长得好看,有礼貌,懂事,是个好姑娘。
她想,她儿子,眼光不错。
晚上,苏禾没有回乡里,住在了学校。林深的爸妈,住在林深的屋子里。林深,又去教室的课桌上凑合一晚。
他妈知道了,心疼得不行:"深儿,你别去教室了,咱俩挤一挤。"
"妈,没事,"林深说,"我在教室,习惯了。"
"习惯啥呀习惯!"他妈说,"那课桌那么硬,能睡好吗?"
"妈,真没事,"林深笑了,"你跟爸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山上转转。"
他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那天晚上,他妈躺在林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跟林深的爸说:"老头子,你说,咱儿子,在这儿,是不是太苦了?"
"苦是苦了点,"林深的爸说,"但是你看,儿子在这儿,多充实,多快乐。孩子们都喜欢他,苏禾也对他好。他在这儿,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可是……"他妈说,"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林深的爸说,"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不能陪他一辈子。只要他过得好,过得快乐,咱们就应该支持他。"
他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苏禾这姑娘,你觉得咋样?"
"挺好的,"林深的爸说,"长得好看,有礼貌,懂事,是个好姑娘。咱儿子,眼光不错。"
"嗯,"他妈说,"我也觉得挺好的。"
"那你同意了?"
"……同意了,"他妈说,"只要儿子高兴,我就同意。"
林深的爸笑了:"这就对了。"
第二天早上,林深起来,做好了早饭。他爸妈起来,吃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他妈忽然说:"深儿,妈跟你说个事。"
林深的心里,一下子紧张了:"妈,你说。"
"妈同意了,"他妈说,"妈同意你跟苏禾处对象,也同意你在这儿待着。"
林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妈,您……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他妈说,眼睛也红了,"妈看出来了,你在这儿,过得好,过得快乐。苏禾也是个好姑娘。妈支持你。"
"妈!"林深的眼泪,下来了,"谢谢您!谢谢您!"
"行了行了,"他妈摆摆手,"大男人,哭啥。吃饭。"
苏禾在旁边,也哭了,但是是高兴的泪。
她走过去,拉住林深的手,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林深的爸妈,看着两个人,都笑了。
他们想,也许,他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那天,林深带着他爸妈,去山上转了转。山上的风景,很美。秋天的大山,层林尽染,五彩斑斓。他妈看着风景,说:"深儿,这地方,还挺美的。"
"嗯,"林深说,"妈,春天更美,满山都是花。"
"那明年春天,妈再来。"
"好!"
林深的爸妈,在望溪村,住了三天。三天以后,他们回去了。
走的时候,他妈拉着林深的手,说:"深儿,妈走了。你在这儿,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苏禾,好好照顾孩子们。"
"妈,你放心,"林深说,"我会的。"
"还有,"他妈说,"过年,带苏禾回来。"
"好!"
车开了,林深站在村口,看着车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心里,暖暖的。
他想,苏家同意了,林家也同意了。他和苏禾,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想,接下来,就是准备结婚了。
他想,他要给苏禾,一个像样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