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站在圆桌前，背挺得直直的，他眼神很冷，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围的人都没说话，但表情不一样，有人冷笑，有人贪心，还有人低着头，手却抓着袖子里的东西。
空气很闷，呼吸很难受，没人先开口，因为谁先说谁就显得弱。
大殿后面传来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叶孤城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穿着一身白衣服，上面有金色花纹，看起来很贵。
他长得好看，像那种有本事的高人，可他的眼睛不一样，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冷漠。
他抬了下手，后面的几个长老立刻后退，动作整齐得像被控制了一样。
“地球的年轻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笑了笑，可那笑一点都不暖。
“可惜，太轻了。”
秦烈皱了皱眉，下巴绷紧。
他没动，但身体已经准备好应对一切。
他知道，之前的话都是铺垫，现在才是真正的较量，对方不是想合作，是想让他们低头。
“技术共享，资源互换，双赢。”秦烈说得很平静。
“青云宗的灵脉快没了，这是事实，我们可以用科技补上这个缺口。
量子供能系统、纳米导管网络，效率比你们现在高三百倍，我们不要你们臣服，只要平等合作。”
“平等？”叶孤城笑了，笑声很冷。
“修仙者活几千年，凡人朝生暮死，这叫蝼蚁，你拿一些机器和数据，就想跟我谈平等？”
他说着往前走。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好像震动一下，压力越来越大，旁边有些年轻弟子已经站不稳，额头冒汗，体内灵力都在抖。
他在离秦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冰冷。
“我可以答应你。”他说。
“交出所有核心技术，量子通讯、反物质储能、意识上传这些。
再交出地球上所有觉醒者的名单，包括基因和灵能数据，作为回报......”他语气轻松，像在施舍。
“青云宗暂时不打你们，你们还能活着，种地织布，过日子，只要别惹事，我不动你们。”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有人握紧了法器，眼里全是怒气。
交技术？那是人类百年的成果！交名单？那是选出的希望！这不是合作，是把人类当牲口养！
秦烈心里一沉，但他脸上一点没变。
他看着叶孤城，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我拒绝。”他说，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交出技术，地球就没有自保能力，交出觉醒者，等于自己认奴，这不是谈判，是勒索。”
“勒索？”叶孤城冷笑。
“天真，你们的武器，挡得住元婴一指吗？化神一念就能灭你们全城，在我们眼里，你们就像小孩打拳，可笑。”
他突然释放灵力，整个大殿猛地一震，桌子上的杯子全炸了，碎片扎进石头里，梁柱发出响声，好像要塌。
“不交？”他扫视全场，声音冰冷。
“那就等着被杀光，到时别说和平，连埋人的地方都没。”
敖丙站在角落，龙尾缠着脚踝，鳞片泛蓝光。
他看着叶孤城的背影，眼里闪过厌恶，他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但他没动，因为他想看看秦烈怎么做。
秦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
他知道不能冲动，他代表的是十四亿人。
“叶宗主，”他抬头，眼神坚定。
“你错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们不是来求活路的。”他说。
“我们是来争取生存的权利，你们所谓的仙界，靠吸下界的灵气活着，榨干凡人，早就烂透了。
你们不是仙，是强盗，而地球，有十四亿人的意志，有科技，更有不肯弯的脊梁。
你可以笑我们弱，但你抹不掉我们的存在。”
“存在？”叶孤城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座位。
“那是死前的废话，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他挥了挥手，像是下了命令。
“三天。我要看到结果，否则，四方镇世盟全面进攻。血洗人间，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滚。”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砸下来，震得人耳朵疼。
秦烈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流下。
他没擦，痛让他清醒。他看了眼敖丙，对方点点头，眼里有杀气。
两人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背挺得笔直，身后有很多目光，有嘲笑，有怜悯，也有看好戏的，但他们没有回头，一旦回头，就是输了。
走出大殿，天色灰暗，风吹着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远处的山影模糊，像藏着怪物。
秦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大的宫殿，黑瓦层层叠叠，像一条大蛇盘在那里，又像一张嘴，等着吃人。
“走吧。”他开口，声音哑，但有力。
敖丙点头，身上灵光一闪，变成一道蓝光飞向飞船停靠点。
秦烈跟着过去，一路没停，穿过广场，绕过守卫，走到平台。
黑色战舰停在那里，表面刻着太极和螺旋纹路，引擎还热着，像一头睡醒的猛兽。
他走上舷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风里飘着诵经声，还有香火味，夹着一丝血腥。
他曾以为文明可以交流，现在明白了，有些人根本不想交流，只想掠夺。
舱门关上，外面的声音没了。
秦烈坐进驾驶位，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设定返航坐标，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轮廓很硬。
数据一条条跳出来，航线正在生成。
“回家。”他低声说，眼里没有犹豫，只有一团火，烧得通红。
引擎轰鸣，战舰升空，冲破云层，朝着通道飞去，身后的宫殿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前方，风暴将起，战争就要开始。
但他们不会再逃。
因为真正的战争，是从一个人不肯下跪的那一刻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