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在上海的第三年，升了总监。
她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的新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外滩。
"恭喜夏姐！"唐糖第一个回复。
"厉害了夏姐！"顾小满也回复。
"恭喜。"我回复。
她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然后就没再说话。
后来唐糖偷偷告诉我，沈知夏在上海谈了一个男朋友，是她公司的同事，比她小两岁，追了她一年。
"夏姐没跟你们说？"唐糖问我。
"没有。"
"她可能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吧。"唐糖说，"我也是上次去上海出差，碰巧撞见的。那个男生对她挺好的，给她拎包，给她买奶茶，看她的眼神特别温柔。"
我听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挺好的。"我说，"她也该有个人照顾了。"
"是啊。"唐糖说，"夏姐那个人，什么都自己扛，有个人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念看出我有心事，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听说沈知夏谈恋爱了。"
"挺好的啊。"苏念说，"她终于放下了。"
"嗯。"
"周扬，"苏念靠在我肩上，"你是不是还在愧疚？"
我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我说，"她找了我十年，我什么都不记得。现在她终于放下了，我应该替她高兴，但我心里……"
"我知道。"苏念握住我的手，"但你要记住，她的人生不是为你而活的。她谈恋爱，她升职，她过她自己的日子，这才是她应该有的人生。你应该替她高兴。"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觉得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我没能早点记起来。"
苏念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骑着一辆自行车，经过一条巷子。巷子里有一个女孩蹲在地上哭，我停下来，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站在她前面。
我想看看她的脸，但怎么也看不清。
然后我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苏念在我身边睡得很沉。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