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之后,我搬进了苏念花店旁边的那个小两居。
房子不大,但很温馨。苏念把阳台改成了一个小花房,种满了多肉和绿萝。客厅的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我站在她旁边,也笑得很开心。
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给苏念做早餐,然后去上班。她九点去花店,晚上七点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在阳台上浇花。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去逛菜市场,回家做一顿大餐。有时候唐糖会来蹭饭,她现在一个人住那套大房子,经常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周扬,"有一次唐糖来吃饭,看着我和苏念在厨房里忙,忽然说,"你们俩真好。"
"好什么?"
"就是……"她想了想,"很踏实。不像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可以再招一个室友啊。"苏念说。
"不要。"唐糖摇摇头,"再招一个,也不是原来的人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原来的人,沈知夏去了上海,顾小满在山区支教,我搬了出来。那套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唐糖,"苏念说,"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不急。"唐糖笑了笑,"我现在事业上升期,粉丝马上破十万了,哪儿有时间谈恋爱。"
她嘴上说不急,但我看得出来,她有时候也会孤单。
有一次我半夜给她发消息,问她睡了没,她秒回:"没睡,在看以前的视频。"
"什么视频?"
"就是……我们四个以前一起拍的视频。"她说,"那时候多好啊,天天吵吵闹闹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酸。
"唐糖,"我说,"周末来吃饭吧,苏念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她说,"一言为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我有时候会想起沈知夏。
她去了上海之后,偶尔会在群里发消息,说上海的菜太甜,说上海的冬天太冷,说公司的同事不好相处。但她从来不说她过得好不好,也从来不说她有没有想我们。
我想给她打电话,但每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说"我想你了"?不合适。
说"你过得好吗"?太客套。
说"我记起来了"?我还没记起来。
所以我只能在群里,偶尔回她一句"注意身体"。
她也回我一句"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