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生日之后，我和她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还是那个样子，毒舌、挑剔、规矩多，但我看她的时候，心里总会想起那天晚上她喝醉了说的话。
"我找了你十年，周扬。"
我不敢问她。
因为我怕她承认，也怕她否认。
更因为，我已经有苏念了。
十一月中旬，我妈打电话来，说让我带苏念回家吃顿饭。
"你都二十六了，谈了女朋友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我妈在电话里念叨，"这个周末，带回来。"
我跟苏念说了，她有点紧张。
"我要不要买点什么？"她问，"你爸妈喜欢什么？"
"不用买什么，人去就行。"
"那不行，第一次见面，不能空着手。"
她最后买了一盒茶叶给我爸，买了一条丝巾给我妈。
周末，我带她回了家。
我爸妈对她很满意。我妈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我爸在旁边默默给她夹菜。
吃饭的时候，我妈忽然问："小苏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在老家，退休了。"苏念说，"我自己在这边开了一家小花店。"
"开花店啊，"我妈点点头，"挺好的，安稳。"
我爸忽然问："小周，你那个合租的房子，还住着呢？"
"住着呢。"
"跟三个女生合租？"我爸皱了皱眉，"你都谈女朋友了，还跟别的女生合租，不太合适吧？"
"爸，我们就是普通室友。"
"普通室友也不行。"我爸说，"你要是真想跟小苏好好处，就搬出去，两个人住一起。不然人家小苏心里怎么想？"
苏念在旁边笑了笑："叔叔，没关系的，我相信周扬。"
"你相信他是一回事，他自己得有分寸。"我爸说，"男人嘛，得有担当。"
我没说话，低头扒饭。
吃完饭，我送苏念回家。路上，她忽然说："周扬，你爸说得对。"
"什么？"
"你是该搬出来了。"她说，"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是因为我们都到这个年纪了，总不能一直合租吧。"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舍不得房子，还是舍不得人？"
我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周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说，"我就是觉得，住了两年，有感情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笑："那就再住一阵子吧。反正我也不急。"
但我知道，她嘴上说不急，心里是在意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我爸说的话，想着苏念的眼神，想着沈知夏喝醉了说的"我找了你十年"。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了。
我必须做出选择。
而我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