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来过之后,沈知夏开始变得话少了。
倒也不是冷淡——她平时话也不多。但以前她吃完饭会坐在客厅看会儿电视,或者跟唐糖拌两句嘴。现在她吃完饭就回房间,第二天一早就出门,像个准时上下班的钟。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发现厨房温着一碗长寿面,卧了两个鸡蛋。我看了一眼手机,才想起来那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碗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沈知夏的字:"生日快乐。面吃完了碗放着,明天我洗。"
我端着那碗面,在厨房站了很久。
她怎么知道我生日?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想问她,但第二天她一早就出门了,没逮着机会。后来就忘了问。
我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一个周日,我约苏念去看电影,出门前在玄关换鞋,沈知夏正好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
"出去玩?"她问。
"嗯,跟苏念看个电影。"
"哦。"她应了一声,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回来,唐糖在客厅等我,一脸严肃:"周扬,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坐下:"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夏姐最近不太对劲?"她压低声音,"她这两天半夜都没睡,我起夜的时候听见她房间灯还亮着。"
"可能是工作忙。"
"不是工作。"唐糖摇头,"她以前加班,回来还会骂两句客户。这两天她回来,一句话不说,就坐在床上发呆。"
我沉默了一下:"那我回头问问她?"
"别。"唐糖说,"你问了她肯定说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没去问。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知夏以前虽然凶,但她的凶是明明白白的:冰箱被占了她会说,阳台衣服没收她会提醒,我游戏开麦吵到她她会直接敲门。
现在她不说了。
她什么都不说了。
我莫名地有点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