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见沈知夏哭,是在一个凌晨两点。
那天我赶一个项目的初稿,熬到凌晨,准备去厨房倒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阳台那边有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人在压着嗓子抽泣。
我脚步顿住。
阳台上,沈知夏背对着客厅,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手机,肩膀一抖一抖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小小的,和白天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判若两人。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退回去,当没看见,是最体面的选择。但她的哭声压得那么低,低到像是怕吵醒别人,低到我听着心里发堵。
我转身进了厨房。
五分钟后,我端着一碗面走出来,放在阳台门口的地上,然后敲了两下门框:"灶上煮了面,我放门口了,趁热吃。"
我没等她回应,直接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看到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干干净净。
沈知夏照常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看见我,神色如常:"早。"
"早。"
我坐下,她也吃完,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昨晚那碗面,谢谢。"
"没事。"我说,"番茄炒蛋那天你请我吃的,算还的。"
她没接话,出门了。
那天晚上下班,我发现我房间门口多了一个垃圾袋——里面装着我昨晚扔掉的泡面盒。我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下楼,她顺手帮我带走了。
我拎起那个垃圾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这个家的规矩很多,但规矩背后的人情,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