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全部可能性被排除,技术组集中力量,攻坚那一段被两人刻意删除的游戏聊天记录,试图恢复被销毁的联络证据。
一开始,技术人员遇到不小阻碍。李茂、王志远不仅仅清空手机本地聊天对话框,还主动注销游戏子账号,清除设备缓存,更换全新手机设备。多重删除操作,让普通本地数据恢复手段只能找回少量碎片化短句,碎片零散,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
两地技术组协同,向游戏运营企业申请调取服务器云端备份缓存。平台按照法规,重要聊天数据云端会留存一年,即使用户本地全部删除,服务器依旧保留聊天碎片记录。
连续几天不停的数据解析,大量被删除的对话碎片一点点拼接复原。一份长达八个月黑暗交流史完整浮出水面。
交往前期,对话以互相倾诉婚姻委屈为主。王晓曦逼迫考证的压力、任莹嫌弃生意收入、双方父母施加的压力,两个人互相附和,不断放大彼此内心的负面情绪。聊天大多发生在深夜十一点之后,是普通人情绪最脆弱的时间段。
时间推移到去年七月,对话文字开始流露出危险想法:
【李茂:有时候看着这个家,感觉一辈子这么熬下去太煎熬,真想一了百了。】
【王志远:我懂这种感受,离婚要分走一大半财产,还要被周围人指指点点,非常不划算。】
【王志远:如果这个人消失,所有烦恼就全部消失。】
【李茂:说说而已,我们做不出这种事。】
到九月文州线下会面前夕,文字当中已经直白出现杀人计划构思:
【王志远:我们两个城市相隔很远,互相动手,各自安排外出,谁都不会怀疑我们。】
【李茂:真的可行吗?万一留下痕迹怎么办。】
【王志远:路线入户方式撤离方案我反复踩点规划过,风险可以控制。】
敲定交换杀人计划之后,两人为规避平台敏感词检测,大量使用暗语沟通。用 “清理麻烦”“处理包袱” 指代行凶;“礼物” 指代黄金首饰赃物;“开始行动”意味着开始行凶;“你的战斗”意味着各人自己的任务——为对方杀掉妻子。
案发一周之前,最后一段加密暗语对话被复原出来:
【王志远:你的任务我记牢,元旦你参加团建,我过来处理包袱。】
技术组还复原游戏后台组队记录:无数个深夜,两人组队游戏时长三到五个小时,一边游戏一边开启语音私聊。语音通话记录虽然被本地清除,但是后台的组队时间戳,和文字倾诉的时间段完全对应,证实他们长期进行语音深度沟通。
还有一处细节值得留意:平台支付记录查询,两个人互相之间,没有一笔转账记录。所有线下碰面、出行花销全部采用现金结算,刻意不留资金线索。这完全就不是正常人的出行交流方式。
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云端聊天复原记录,完整还原两个人从婚姻失意、滋生恶念、构思交换杀人、敲定方案、约定作案结束之后彻底销声匿迹的全过程。这份电子证据,成为串联整桩双城案件最核心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