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同步开启审讯，侦查员没有一上来就逼迫嫌疑人直接认罪，而是抛出两起案件之中一桩桩无法解释的共同疑点，一层层撕碎他们作为 “被害人家属”的人设。
清江审讯室内，陈晓然面对李茂，一条接一条抛出质问。
“第一点，你声称和王志远只是普通网友，仅仅线上吐槽生活。那为什么游戏公司后台有你们大量的聊天记录？”
李茂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声辩解：“聊天呗，网上遇见了就聊几句，投缘的话就聊的多一点。”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删了他的好友啊？”
“那不想跟他聊天了不就删了吗。”
“你咋不删别人，你的聊天好友虽然不少，但是就这个聊天频率的人，你一个也没删，为什么？”
“那不想跟他说话了呗。”
“我再问你，你跟王志远有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面？”
“没有。”
“哦，现在知道王志远是谁了，刚刚不是还说不认识王志远吗，说话。”
“那我哪知道你说的哪一句，我本来就不认识什么王志远。”
“非要我拿出实证吗，我跟你说，自己交代跟我们拿证据出来，性质是不一样的。”
李茂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只言片语，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那我问你，四个月前，也就是9月12号当天，你说你去文州登山了，为什么监控拍到你在宁远市？”
李茂沉默不语。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
“我再问你，你说你不认识王志远，为什么他的手上会有你的小区的照片？”
“啊？”李茂抬头，满脸的惶恐。
“说，是不是王志远杀了你的老婆王晓曦？”
“为什么要杀害你自己的爱人？”
接连几个问题砸下来，李茂嘴唇不断翕动，双肩耸立，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辩驳说辞。
另一边宁远审讯室，老周对着王志远抛出同源的疑点。
“第一，你长期线上和李茂倾诉婚姻痛苦，清楚知晓李茂家住址、王晓曦作息习惯、小区监控分布。元旦案发时间段，大巴卡口记录捕捉到你抵达清江市郊，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我过去清江洽谈建材业务。” 王志远从容应答。
“洽谈建材生意，却不去建材市场，专门去到滨江湖畔小区后方那个监控损坏的围墙缺口外面。那片围墙里面，就是王晓曦遇害的楼栋，这也是巧合吗？”
老周点开王志远家移动硬盘里复原的照片，将一张张关键的照片投影出来，“谈业务，为什么要反复偷拍别人小区楼道、摄像头位置？”
“去清江那天，没人能够证明你的行踪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潜入到王晓曦家门口而不被监控拍到的？”
沉默，无法回答的沉默。
两地抛出的每一个疑点，全部命中两个人刻意隐藏的核心秘密。他们在外扮演痛失爱人的可怜丈夫，可就是他们亲手谋划了这两起凶杀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所有隐秘出行、踩点、网络联络，全部指向犯罪布局，现在还缺一个一锤定音的实证。
审讯持续整整四个小时。李茂与王志远心理防线开始松动。嘴上依旧不肯认罪，肢体动作出卖内心的慌乱：不停搓手、回避侦查员的目光、频繁吞咽，回答问题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