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陆家老宅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开,管家扶着桌沿站住,声音卡在喉咙里。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起头。“怎么,陆家现在连客人都不欢迎了?”
门外,陆氏法务总监带着两名保安走进来。“先生,请您马上离开。”
呵呵,男人翻开手里的文件。“凭什么?”
“这里是陆家私人住宅,闲杂人员不能随意进入。”
“那也是我父亲名下的房产。”
“可您没有证明自己身份。”
男人直接把文件推到桌上。“这亲子鉴定,遗嘱复印件,还有陆承川当年留下的印章。那这些够不够?”
法务总监没有碰那几份文件。“这些可以伪造。”
“那就直接送检。”
男人往后一靠。哼,“不过建议你,送检之前,我建议你先给陆总打个电话。”
法务总监看着他。“陆总他现在不在老宅。”
“我当然知道。”男人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现在在福利院。”
管家终于认出那张脸,脱口而出:“二少爷是你吗?”
男人抬眼。“你这声称呼,我等了有十三年了。”
管家的茶杯落到地上。“有些不可思议您不是……”
“死了?”对吧!
男人替他说完。“当年死在车里的是陆承川安排的替身。你们当年不是都知道这些吗?”
管家向后退。
法务总监侧身挡住他。“那你到底是谁?”
男人抬手,按下桌上的座机。老宅墙上的电话同时响起。
管家接起。
听筒里传来沈婉的声音。“让他坐着。”
法务总监回头。“夫人?”
“先别刺激他。”
沈婉停了片刻。“他回来,不过就是想要一个位置吗?那就给他。”
男人笑了一下。“你听见了吗?她还是这么会装作大方。”
法务总监没有出声。
沈婉继续道:“把老宅的钥匙给他。家谱也交给他。只要他不离开这里,什么都可以谈。”
男人拿起桌上的钥匙。“那你谈什么?”
“谈你这些年受的苦。”
“我并不缺人道歉。”
“那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说出来。”
“先让真正的陆时璟回来。”电话里安静下来。
男人看向管家。“你别告诉我,你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沈婉没有回答。
男人说完把电话挂断。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急刹声。
管家朝窗外看了一眼。“夫人回来了。”
男人起身走到了窗边。
沈婉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她没有急着进门,只站在台阶下看着二楼窗户。
男人与她隔着玻璃对视。
沈婉的心声传进宁岁晚耳中。“不能让他和时璟见面。只要两个孩子站在一起,那替身的事就藏不住。”
宁岁晚的脚步停在档案室门口。
陆时璟还在福利院。沈婉却已经可以确认老宅里那个男人不是他。
她知道得比他们以为的多。可她不知道宁岁晚已经听见了。
宁岁晚转身对周衡说:“老宅出事了。”
周衡看向她。“您知道?”
“陆总发消息。”
“他还在福利院,怎么给您发消息?”
宁岁晚的手机还握在掌心。屏幕上并没有新消息。
周衡看了她两秒,没有继续追问。他已经习惯她偶尔说出不能解释的话。
“那要不要通知陆总?”
“先别。”
宁岁晚看向档案室里那台被拆开的保险柜。“沈婉是想让老宅那个人和陆时璟碰面。”
“那她为什么?”
“是因为她怕他们碰面,这样吗?。”
周衡听得更糊涂。“您是说,她想让他们见,又不想让他们见?”
“她只想确认一件事。”宁岁晚把旧手表装进证物袋。
“谁才会是假的。”
周衡马上明白。“那边还要不要派人过去?”
“那就派两个可靠的人。不要进门,盯住后门和车库。”
“那您不去?”
“我不去了,我去档案室。”
“沈夫人她已经进来了。”
“正好。”宁岁晚带着周衡走向档案室。
沈婉停在走廊中间。“你这要去哪儿?”
“查档案。”
“你今天查得还不够吗?”
“您刚才不是也在这里查?”
沈婉看着她手里的证物袋。“把那块手表交给我。”
“您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可那是陆家物品。”
“已经登记在沈夫人名下的陆家物品,也要经过审计。”
“你现在连我办公室都敢封了,是吧。”
“不是我敢。”
宁岁晚把证物袋交给周衡。“是陆总要让封的。”
沈婉没有接她这句话。
她看向周衡。“时璟让你封我办公室,也是让你把证物交给她?”
“陆总只说,把所有旧物送审。”
“你听见了吧?”
周衡的视线落在宁岁晚身上。
“我听见了。”
沈婉盯着她。“你最近是不是很喜欢替时璟做决定。”
“他不在,我总得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不在公司,你倒是现在很有主人意识。”
“您也可以理解成项目负责人职责。”
呵呵,沈婉笑了。
“项目负责人?你连正式任命都没有,你怎么当。”
“那就请您把任命文件拿出来吧。”
走廊里几个员工停下脚步。
沈婉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人立刻就低头,但却没有马上离开。
因为他们也想听,是因为什么事情,八卦,没有人不喜欢的。
他们也想知道这位被陆总亲自护着的新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沈婉收回目光。“岁晚,职务我可以给你。陆氏现在缺一个能替时璟分担的人。”
“条件呢?是什么?”
“离开这些旧事,你不要在插手。”
“您这是给我职务,就是想让我闭嘴?”
“我这是在帮你,你不知道。”
“我想,那就不用了。”
宁岁晚绕过她。
沈婉伸手挡住。“你父母留下的专利,已经不在你名下,听的明白。”
宁岁晚停住。
周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宁小姐,专利登记状态变了。”
“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
“登记人是谁?”
周衡没有立刻回答。
沈婉替他说了。“沈氏慈善基金会。”
周围传来几声低呼,这不会吧。
沈婉的语气仍然温和。
“当年宁远山把专利捐给了基金会。你想要回去,那就得先证明自己是他的女儿。”
宁岁晚看着她。“您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在保护一份无人认领的遗产记入。”
“无人认领?”
宁岁晚拿出手机,调出福利院登记照片。
“十三年前,接收人写的是宁远山。您说他捐赠专利之前,他没有女儿。”
沈婉不回答。
宁岁晚将照片放大。“可您知道有这个孩子,是不是。”
沈婉仍旧没有承认。“知道一件事,不代表那件事就是真的。”
“那就验。”
“你想验谁?”
“宁远山的遗物,您不是都有吗?”
沈婉的手指停在袖口。
宁岁晚听见她的心声。“宁远山没有留下完整样本。她查不到。”
下一秒,周衡递来一只密封袋。
“宁小姐,刚才保险柜夹层里还有东西。”袋子里是一枚旧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
N.Y.
宁岁晚抬头。“这是谁的?”
沈婉的心声出现得很快。“这个不能让她拿到。”
沈婉伸出手。“把它给我。”
宁岁晚把密封袋往后一收。怎么“您认识?”
“我只是不想让公司员工随便拿走私人遗物。”
“那您可以先说明来源。”
沈婉没有再伸手。她知道现在抢,会让这枚戒指显得更重要。
“拿去验吧。”
她主动退了一步。“不过,别验完又说报告不可信。”
宁岁晚看着她。
沈婉表面退让,心里却在计算。“戒指内侧有宁远山的指纹残留吗?”
没有。
她在等他们验不出结果,再把宁岁晚推成觊觎遗产的骗子。
宁岁晚把密封袋交给周衡。“做指纹和DNA残留检测。”
沈婉问:“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查到?”
“我并不确定,能够查到。”
“那你还查什么?”
“那总比坐着等您替我编身份强。”
沈婉的手机此刻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转身走向窗边。
宁岁晚没有跟过去。可沈婉接通后,声音很快传入她耳中。
“人带走了吗?”
对方说了什么,宁岁晚听不见。
沈婉压低声音。“那就先把护工处理掉。记住,别让她进警局。”
宁岁晚抬头看向周衡。
“福利院现在有危险。”
周衡已经拿起手机。“我让人进去。”
“不要走正门。”
“为什么?”
“院长办公室有人。”周衡看了她一眼,立刻转身。
沈婉结束通话。
“怎么你又在安排什么?”
“在安排审计。”
“审计能救得了福利院的人?”宁岁晚故意问。
沈婉的表情停了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您听不懂就算了。”
宁岁晚走近她。“沈夫人,您刚才电话里说的处理,是指处理文件,还是要处理人?”
沈婉没有料到她会听见。她没有立刻去解释,反而问:
“怎么,你监听我?”
“您在公司走廊里打电话,您还要怪别人听见?”
“你没有证据。”
“您也没有证据证明专利明确属于基金会。”
沈婉看着她。两人隔着半步距离,谁都没有再退。
周衡走到电梯口,忽然回头。“宁小姐,陆总来电话了。”
宁岁晚接过手机。那边传来陆时璟压低的声音。
“你还在公司?”
“是,沈婉刚把宁家专利转到基金会名下。”
“她是在逼你签授权。”
“她还派人去了福利院。”
“我知道。”
“那护工呢?”
“她在我身边。”
“还有许骁呢?”
“他失踪了。”
宁岁晚顿了顿。“你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没有。”
陆时璟的心声却传来。“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手腕被划开了。”
宁岁晚的手指收紧。“你在说谎。”
“我没有。”
“你左手是不是受伤?”
“只是擦伤。”
“快让护工给你止血。”
“你先离开公司。”
“沈婉她就在这里。”
“所以你才要马上离开公司。”
“她是在等我走。”
“她等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
宁岁晚看向沈婉。
“她等的是老宅那个人。”陆时璟没有说话。
宁岁晚听见他的心声。“她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我知道。”
“那就别去老宅。”
“我没打算过去。”
“那你要去哪儿?”
宁岁晚看了一眼手里的证物袋。“去找一个能证明陆承川没死的人。”
“谁?”
“沈婉刚才提到过。”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宁岁晚问:“替她处理车祸现场的人,叫什么?”
“是陈叔的弟弟。”
“你认识?”
“我只见过他一次。”
“在哪儿?”
“他在陆家旧车库。”
宁岁晚立刻明白。“他还在陆家。”
“别去。”
“你又要命令我是吗?”
“那个人并不是证人。”
“那他是什么?”
陆时璟停顿片刻。“他是当年把我送回陆家的人。”
宁岁晚看向走廊尽头。沈婉已经让人封住了电梯。
她不想让任何人离开。
陆时璟继续说:“岁晚,老宅那个男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
“陆家当年接回去的孩子,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宁岁晚没有出声。“那你是谁?”
“我不知道。”
“你父亲把你送回陆家,还安排了另一个孩子替你生活?”
“也许。”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失忆了吗?”
不是,“因为有人给我换了名字。”
宁岁晚看着手腕上的黑色腕表。表盘忽然自己亮起。
【记忆同步异常。】
【检测到外部意识干扰。】
【互换剩余时间:19小时04分。】
陆时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看到了什么?”
宁岁晚没有回答。她现在的脑中出现新的画面。
陆家的旧车库。雨水从屋檐落下。
一个男孩站在车旁,手腕上戴着黑色手表。另一个男孩躺在后座,脸上有伤。
陈叔的弟弟打开车门,把戴手表的男孩抱出来。
男孩抓住他的衣领。“我要等我妹妹。”
“她不在这里,跟我下来。”
“她就在车里。”
“那不是你妹妹。”“她叫宁宁。”
男人抬手捂住男孩的嘴。车灯照进车库。
沈婉站在雨里。她身后站着一个少年。少年和陆时璟长着同一张脸。
沈婉对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陆时璟。”
画面里,少年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车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趴在车窗上,嘴里不断反复喊着:
“哥哥。”
宁岁晚猛地回神。手机从掌心滑下。
沈婉走到她面前。“岁晚,你怎么了?”
宁岁晚抬起头。“我想起来了。”
沈婉没有追问。她在等着宁岁晚说下去。
宁岁晚却问:“当年车里那个男孩,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
沈婉的心声停了下来。
宁岁晚继续道:“是怕我喊出他的名字,还是怕别人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陆时璟?”
沈婉缓缓收起手机。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她们。沈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对律师说:“把门关上。”
律师一愣。“夫人,外面还有员工。”
“我说,关门。”
保安开始移动。
宁岁晚退到周衡身侧。
周衡压低声音:“要不要现在报警?”
“现在报警,沈婉会先把我们困在公司。”
“那怎么办?”
宁岁晚看向消防通道。“我们走楼梯。”
沈婉听见了,直接挡住消防门。“想走,可以。”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先签字。”
文件封面写着:专利权归属确认书。
宁岁晚没有接。“您想把我变成承认专利属于基金会的人?”
“你只要签字,福利院那名护工就能平安的离开。”
“您是承认她在您手里?”
“我承认我能救她。”
“那许骁呢?”
沈婉的笑容停住。
宁岁晚接着说:“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沈婉没有回答。她身后的律师低头看手机,随后把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婉扫了一眼。宁岁晚听见她心里那句话。“许骁没有死。他去了老宅。”
宁岁晚的呼吸放轻。
沈婉把文件往前递。“签吧。你不是很在乎那些人吗?”
“可是,我还在乎专利。”
“人和专利,你总要选一个吧。”
“谁说我只能选一个?”宁岁晚转身,从周衡手里拿过戒指证物袋。
“周衡,通知审计组,立刻冻结沈氏慈善基金会与陆氏之间所有专利交易。”
沈婉开口:“你没有这个权限。”
宁岁晚看向她。“那就让有权限的人说。”
她拨通陆时璟的电话,按下免提。
几秒后,电话接通。陆时璟的声音传遍走廊。
“从现在开始,宁岁晚拥有陆氏创意项目临时签批权。”
律师脸色变了。“陆总,董事会还没有通过这项任命。”
“我不需要董事会通过。”
“但陆总,您现在人还在福利院,无法确认电话里的人是……”
“是我。”
陆时璟打断他。“你可以去验证。前提是,你先活着离开这栋楼。”
周衡立刻接话。“法务总监,刚才这段通话已经录音。”
律师闭上嘴。
沈婉却笑了。“时璟,你用宁岁晚的声音发号施令,你就不怕她承担责任?”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宁岁晚听见陆时璟的心声。“她在试探我是否知道身体互换的事。”
沈婉也在等。她想确认电话那头究竟是陆时璟,还是宁岁晚,她还不确定。
宁岁晚拿起文件。“沈夫人,您刚才不是想要我签字?”
“怎么现在不急了。”“您不急,我急。”
她接过钢笔,却没有签专利确认书。
而是在文件末页写下一行字。
受益方:陆氏集团与宁氏遗产继承人共同托管。
沈婉的表情终于变了。“你在改我的文件?你怎么敢的。”
“我只是在替您补缺漏洞。”
“谁允许你敢改的?”
“陆总。”
电话那头,陆时璟接着说:“我允许。”
沈婉看向手机。“时璟,你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既然还允许。”
“知道。”
“她不是陆家的人。”
“所以我才让她代我签,怎么不可以吗。”
“那你就不怕她拿走陆氏的一切?”
“比起让你都拿走,我更愿意让她去拿。”
走廊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沈婉没有再维持温和。“陆时璟,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连陆家什么都不要了?”
“陆家不是你的。”
“可我养你十三年了。”
“你养的是别人,并不是我。”
电话里,沈婉彻底安静,她也没想到是这样。
宁岁晚看着那份文件,没有再落笔。她知道陆时璟这句话不是说给沈婉听的。
是说给她听的。
他已经怀疑自己不是陆时璟。可他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被送走的小女孩。
这份怀疑如果继续下去,能力会不会判定为真相暴露?
腕表再次发热。
【检测到关键身份已接近确认。】
【若目标主动说出宿主真实身份,读心资格将进入永久锁定。】
宁岁晚立刻合上文件。“我不签了。”
沈婉看向她。“怎么,你怕了?”
“我只是怕签错。”
“你不是很会抓住机会吗?怎么又怕了。”
“机会不是陷阱。”
沈婉走近她。“宁岁晚,你以为时璟他在护着你?”
“难道,不是吗?”
“他不过护的是他自己而已,你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婉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验血吗?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陆承川的儿子。”
宁岁晚没有回应,她也是很吃惊。
沈婉继续说:“那个孩子回到陆家后,陆承川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他。而真正的陆时璟只配被送进福利院。”
“您这是在替他抱不平?”
“不,我是在提醒你。”
“那您提醒我什么?”
“你和他并没有血缘,你也没有身份。等真正的陆时璟回来,他第一个要赶走的人,就是你。”
沈婉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这一次,没有人拦她。
宁岁晚看着她的背影,听见她心里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只要他们开始互相怀疑,事情不就好办了。”
电梯门打开。沈婉走进去。
宁岁晚忽然开口:“沈夫人。”
沈婉回过头。
“您说得很对。”
沈婉在等着她继续。
宁岁晚把戒指证物袋举起来。“我和陆总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沈婉的唇角重新抬起。“所以,你最好别再把自己当成陆家人。”
“但是,您忘了一件事。”
“我忘了什么?”
“专利继承人,可不一定要姓陆。”
沈婉的笑突然停住,皱起眉来。
宁岁晚拿出手机,点开一份刚收到的邮件。
邮件来自市儿童福利院旧档案库。
附件只有一页。十三年前转运登记补录。
接收人:宁远山。
实际接收人:陆承川。
被接收儿童:宁宁。
监护关系:宁家女儿,陆家养女。
沈婉盯着屏幕。“你这份东西是假的。”
“那就送审,去鉴别。”
“福利院早已经没有原始档案,你查不到的。”
“许骁他会知道。”
沈婉的手指按住电梯门。“你见过他?”
“没有。”
“那你凭什么提他的名字?”
宁岁晚看着她。“因为您听见这个名字后,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是谁告诉的。”
沈婉没有再说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缝即将闭合时,沈婉忽然开口:“宁岁晚,你会后悔的。”
宁岁晚回她:“后悔也轮不到您替我决定不是吗?。”
电梯下行。
周衡走到宁岁晚身边。“宁小姐,刚才那份邮件是谁发的?”
“福利院旧档案室。”
“可档案室的人不是已经失联。”
“所以我们才要查。”
“陆总那边怎么办?”
宁岁晚看向手机。
电话仍未挂断。“时璟。”
“我在。”
“老宅那个人叫什么?”
“他没有说。”
“那你问过吗?”
“问过。他说,名字属于被送进陆家的那个孩子。”
宁岁晚沉默。
陆时璟低声问:“你刚才为什么承认没有血缘?”
“为了骗沈婉。”
“你说的是真的。”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呢?”
“所以我们都需要一个答案。”
电话里传来护工急促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随后是铁门撞击声。
陆时璟立刻说道:“我得走。”
“别从后门出去。”
“为什么?”
“沈婉的人已经封了后门。”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走?”
“因为许骁他还在主楼。”
宁岁晚看向窗外。陆氏老宅方向,突然升起一股烟。
下一秒,管家打来电话。
声音失控:“宁小姐,老宅着火了!”
宁岁晚抬起头。“那谁在里面?”
“二少爷。”
电话里传来玻璃碎裂声。
“还有陆夫人。”
陆时璟听见了这句话。
他沉声问:“沈婉回老宅了?”
“她没回。”
宁岁晚看着消防通道尽头亮起的红灯。“是老宅里那个男人,把她引回去了。”
“你是想说什么?”
“真正的陆时璟,可能不在公司,也不在福利院。”
“那他在哪儿?”
宁岁晚握住那枚戒指。
“他在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