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收抓叛徒,仇恨先行
唔……还挺痛的。
“紫花!”千寻吓得立刻跳窗飞奔而去,名月高台上吓得站了起来。
看客全部都被吓住,江凌竹鄙夷地看着紫灵,落亦辰在第一刀刺穿之后,就挥手让其他的刀刃停在半空,也是摸不着头脑。
紫灵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着让自己受伤的落亦辰,一时间她好像丧失了什么情感,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一样。
“哈哈哈。”
紫灵居然笑了起来。
千寻在人群里看向她。
“哈哈,哈哈哈,好玩,实在好玩极了!!”紫灵拔下那把刀随手丢在一边,让鲜血流着,捧着肚子忍不住笑。
这笑声极其诡异和恐怖,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寒毛倒竖。
果然,红眸出现了。
红眸再也不想躲在什么阴影里了,她冲破了蓝瞳的束缚,将自己完完全全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恭喜,恭喜啊。”红眸挥挥手,慢慢治疗自己伤口,漫不经心地笑着,慢慢走到落亦辰面前,“所以你瞧,梦力就是这么一个便利的东西,只要你能掌握它,它就会完全变成你的东西。”
落亦辰的颤抖越来越压制不住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能像雪一样,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那笑容里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无法让人分心,只能直视她的笑容。
“你变得好强了呢。”红眸走的每一步其实都异常艰辛,蓝眸无时无刻不在阻拦她,实在可恶。
“正好,正好。”红眸齿贝露出来,满溢的笑意爬上眼角,犹如弯弯的明月,“正好让我毁掉你!”
对,毁掉,毁掉!一切都毁掉,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自己培养出来的,自然要好好玩上一玩,再毁掉,对,毁掉!
落亦辰正想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冰冻住了!
抬头一看,红眸的刀已在自己头顶。
躲不开了!
“紫灵!”名月在高台上大喊,江凌竹咬紧牙关。
千寻推开人群,奔上高台:“紫花——!”
刀停顿,红眸气急了眼,返回首对千寻嚎道:“为什么!”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妨碍我!你们,一个一个为什么都不肯承认我的存在!从来都是抑制我,妨碍我!把我藏在黑暗里,不让我见到光明,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杀了啊!”
“把我杀了啊!”
红眸对千寻大哄大叫,哄完之后好像自己就是满含冤情:“我做错了什么啊!”红眸“叮当”一声丢下了刀,捂住脸,像是无声哭诉的软弱少女。
“我不过就是,就是……”喜欢杀人而已啊。
但是……为何自己喜欢杀人呢?从何时开始,就喜欢杀人了呢?变得嗜血了呢?明明,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紫灵又开是疯狂地嚎叫。
蓝瞳见局势不好,强制出现在内心的心境里,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中断了她的思路。
她拽起她的衣领,她狠厉地道:“你要是再给我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就杀了你!”
“你杀啊!”红眸早就疯了,“哈哈哈,你杀啊,你杀了吗?哈哈哈!”
“咳!”落亦辰忽然咳出了血,又将所有的人的视线移回到他身上。
“天啊,你们看啊!落将军怎么了?”有个眼尖的人看到落亦辰的异常。
“那人,好像也没有攻击落将军吧,怎么就……”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落将军的身体!”
“什么!”
叛徒动手了!
人群嘈杂,不安起来,江凌竹收扇,眼里的目光仿佛可以刺死人,沉着音对手下说:“收网。”
“是。”
江凌竹远远看着擂台上的落亦辰,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该留下来,还是去追叛徒……扇子握紧又松,名月下令的大夫已经来到了现场,但是他从来没有信过落亦辰以外的人。
落亦辰并没有伤到要害,没有吧,就算伤到要害紫灵也不会放着不管,会吗?落亦辰说过,就算自己被暗算了,也说过让他不管自己去抓叛徒。好不容易用赌局才吊他出来。
可是,错过这一次,就没有机会了。
蓝瞳及时显现,在满头冷汗,红眸折磨自己的时候,她硬是拼尽自己全力出来,召出自己的枪,瞄准击中落亦辰的那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个子弹会自动跟踪蓝眸想要的生命体。
“等等!”江凌竹急了,冲蓝眸大喊,“别杀了他!”
可惜冰弹已经射了出去,蓝眸轻瞥了江凌竹一眼,似乎明白了他这匪夷所思的举动,但是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只是草草回了一句:“只是肩膀,死不了。”
江凌竹不信她,握紧扇子,他再不能犹豫,他着急确认那个叛徒到底死了没有。
“快去吧。”未染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落亦辰交给我,我保准他没有生命危险。”说着就往落亦辰那里跑。
“哦,对了,偶尔还是信任别人一下好哦,否则就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哦。”未染似乎明白他的心情。
江凌竹还是去追逃跑的叛徒了。
他可真羡慕那些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人。
红眸又在叫嚣,一个身体被两个意识折磨得快疯了,连女王都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参与她们争斗当中的机会。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你有本事杀了我啊!!哈哈哈!”红眸跪坐在擂台中央,渗人的笑容让周边的人惶惶不安,但是没笑多久,“杀了我,杀了我,不!你们才该死!都该死!你们都该杀!若不是你们,她又怎么会死!她又怎么会死!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我绝望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红眸一下子把目标转移到了周边所有人。
“疯子!”一人喊。
“快跑啊!疯子要杀人了!”
“杀人啦,杀人啦,快跑啊!”
不安彻底变成了恐惧,呐喊,秩序在恐惧面前荡然无存,所有人毫无秩序地逃离此地,逃离在擂台上的恶魔。
但是谁踩谁的鞋,谁撞谁的头,谁摔倒,谁摔跤,不顾一切地踩踏,谁慌不择路地逃命,明知脚底下……是个脆弱的孩子人头。
谁比谁更像恶魔?
名月及时出来主持大局:“护卫队!”
“在!”负责维护治安的士兵出来
“分五小队,去五条主大街,阻止躁动的人群,让他们冷静下来,护送所有人有序离场,医护队在不在!?”
“在!”另一队白衣小队出来,名月强硬命令道,“跟着护卫队,及时抢救受伤的人群,老弱妇孺优先救治,若是遇到不讲理的,直接交给护卫队处理!快!”
“是!”
名月吩咐完,忧心地看向擂台中间,红蓝两眸交替着显现,一边忍耐,一边要释放,矛盾的紫灵。
而千寻在紫灵前不远处,紫灵发怒时带起两股热流和冷流,让周围人都近不了身,而落亦辰被未染带到了擂台下,进行救治,好在,落亦辰身形稍微偏了一下,子弹穿过,但没触及要害。
“紫花……”千寻试着让她冷静下来。
“滚开!”越多的刺激只会让紫灵的意识愈发混乱,暴躁,“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在,我怎么会生生忍现在,我又怎么,我又怎么…………”
紫灵俯首在地上,沉重又急促地大口粗喘。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明明,明明,会叫我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死了。”紫灵不愿沉浸在过去里,她不需要任何过去!
“她死了啊!”紫灵若有若无带着细微的哭腔,明明一滴眼泪也没有,但是,细细听来,不知是笑腔还是哭腔。
千寻收回扇子,斗胆靠近紫灵:“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你滚,你滚,你走,你走啊!”紫灵在一片混沌的分裂意识中,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杀人的欲望。
千寻仍然停留在原位。
为什么不走呢?为什么不走呢?
既然不走的话……那跟我一起陪葬吧!跟我一起死吧!
白皙的五指向千寻细腻脆弱的脖颈……
“呼——”
浓厚的白雾,浸入紫灵的双眼,紫灵忽然感受到眼睛的疼痛,本能地眨了一下。
这一分心,就给冷热浪交替的风中造出了一丝缝隙,清凉的风偷袭进来,侵入这里紫灵的皮肉之下。
全身的肌肉被迫放松,像是久久忽略的疲惫一时涌了上来,精神力和体力都要耗尽了。
好累啊。
紫灵眼睛失了颜色,失去意识前,她这么想着,阖上眼睛前,她看到了一袭白衣。
“隔岸观火”的绝尘终究还是出现了,她想,再这样下去,可能就会波及自己了,便对紫灵使了个幻术,试试能不能让她睡着。
结果,效果很好。
千寻很多时候对他人的好话都是随意和敷衍的,可是,这次,他拱手作礼,对抱着睡着的紫灵的绝尘微微一鞠躬,表现出真心的敬意:“多谢绝尘了,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别抬举我,我可受不起,我只不过稍稍让她放松一点,能有这么大效果可能是她的精神力快到极限了吧。”
“毕竟人格分裂这种事,本身就是极耗精力的,她也不容易,你……”
“当然,我自不会对殿下的心意有变分毫。”
绝尘或许同和紫灵是个疯子,所以难免多了几分怜惜:“面对这样的……还能淡然冷静处之,你果然很不简单。”
“还请莫要说出去。”
“这个自然,谁没有点不可对外人道的小秘密。”
“好了,多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落亦辰把未染的手移开,粗略看了一下擂台,争斗似乎已经结束,但是他也没心情管输赢了,他只想赶快找到江凌竹。
“可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落亦辰招手,招来一个自己的暗探:“竹纯现在在哪?”
暗探道:“追着那人,往北门三里路去了。”
“好。”落亦辰拿着刀站起来。
未染惊讶:“你,你居然在他身边放暗探!”
“废话!他那里一半的人都是我的兵,走了。”
未染万万没想到,兵之于将领,如同棋子之于棋盘,将手中的“棋子”给予江凌竹,那是该多大的信任。
而,在另一边,那个叫作“阿澜”的叛徒,躲在某个青楼里,还是被江凌竹的人抓了个正着,被逼到一个小房里包围着。
“兜兜转转,绕来绕去,呵,怎么总是跟这个地方纠缠不清。”来人语调轻松,仿佛进入了自家后院一般,他温柔地推开了门,好似对门都留有几分怜惜,轻轻地关上,
“你好啊,距上次,我这是第二次见你吧。”
那人看到江凌竹,不禁耻笑:“呵,落将军的走狗,禁腐,还不是让人睡烂了,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趾高气扬的。”
江凌竹不气反笑:“你可真有意思,临死前的犬居然还敢狂吠几句。”
江凌竹看到他左肩上隐隐发光的冰丝,看来他的确中弹了,而且,子弹还停留在他身体里,冰丝不断蔓延中,凡所触及之处,皆冻成了冰,等于就是一步一步丧失那处的血肉。
紫灵的冰丝往往一侵全侵,看似恐怖,实则已经足够温柔了,比起割肉剔骨的慢慢死,远不如一刀毙命的痛快。
所以,江凌竹才会说不要杀。
要杀,也是自己杀。
“把刀给我。”江凌竹拿过一位士兵的佩刀,然后如同拿着菜刀切肉一样。
砍下了那人的左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澜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样的痛苦。
江凌竹的笑容,掩在了竹扇后。
只有自己杀,才能慢慢享受,折磨凌迟到绝望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