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身死、慈宁宫对峙两败俱伤,假太后毛东珠必然心生忌惮、疯狂戒备,此事绝不能拖延,必须第一时间入宫禀奏康熙,抢占先机、掌控全局。
江哲简单整理海大富遗容,妥善安置后事,随后整顿衣容,步履匆匆直奔养心殿。
此刻天色已晚,皇城夜色沉沉,宫灯次第亮起,静谧的宫道之下,暗流早已汹涌翻腾。
抵达养心殿外,江哲不顾入夜禁律,直接请内侍通传,求见康熙,声称有绝顶机密、关乎皇权社稷的大事禀奏。
康熙正在肃清诸事梳理收尾,听闻江哲深夜求见,知晓必有要事,即刻紧急召见入内。
踏入殿中,江哲躬身行礼,不待康熙问询,便开门见山、层层递进,将今日所有惊天变故尽数据实禀报。
“启禀皇上,奴才今日休养期间,恰逢海大富积年旧伤复发、油尽灯枯,已然薨逝。其临终之前,感念奴才数年侍奉之情,将深藏深宫数十年的绝密秘事尽数告知奴才。”
话音落下,江哲抬首,语气陡然凝重,字字震彻殿宇:“慈宁宫当今太后,乃是神龙教妖人毛东珠假冒,并非先帝原配!此人潜伏深宫数年,伪装太后、执掌后宫,居心叵测、暗藏祸心!”
康熙原本松弛的神色骤然一僵,眼底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凛然肃杀。太后被人假冒?这等颠覆后宫、匪夷所思的秘闻,简直骇人听闻、闻所未闻。
未等康熙平复心绪,江哲继续抛出第二桩惊天秘辛,彻底打破朝堂安稳假象:“除此之外,海大富临终吐露,世间流传的八部四十二章经,绝非寻常佛门经书。经书夹层之内,暗藏祖宗宝藏秘地,集齐八部经书,便可寻得关外无尽宝藏。”
接连两桩秘事,桩桩惊天、件件致命。
康熙端坐御座,身躯微微前倾,眼底惊色褪去,沉淀出滔天沉凝与帝王戒备。
他深知朝堂暗流汹涌,却从未想过,后宫早已被妖人窃据,立国最大的隐秘,竟早已散落八旗诸王手中,成为莫大隐患。
若是此秘流落江湖、落入反贼之手,或是被八旗诸王利用,届时天下必将再起风波,皇权社稷岌岌可危。
“此事当真无误?”康熙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凝重。
“海大富毕生查证、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江哲躬身笃定应答,“今日慈宁宫之内,海大富已与假太后当众对峙,二人武功尽出、两败俱伤,假太后身份破绽尽露、罪证确凿,绝非虚传。”
康熙指尖死死攥紧御案,指节泛白,眼底杀意翻涌、心绪沉沉。
假太后盘踞后宫数年,无人察觉、无人识破,暗中不知谋划多少阴谋、窥探多少皇权机密,细思极恐、不寒而栗。
良久,康熙压下心中惊怒,沉声吩咐:“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小桂子,你即刻暗中紧盯慈宁宫动静,全程监视假太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记录其往来之人、所行之事,但凡有丝毫异常,即刻密报于朕,不得有半分疏漏。”
“奴才遵旨!”江哲郑重领命。
处置完假太后事宜,康熙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四十二章经之上。
比起后宫妖人,这部暗藏龙脉宝藏、足以撼动江山的经书,才是眼下最紧迫、最致命的隐患。
当夜,康熙便悄然下密旨,连夜召见在京所有八旗旗主,全数入宫,于养心殿密室紧急会商,封锁所有消息、隔绝内外耳目。
密室之内,康熙不再遮掩,直接挑明四十二章经关乎江山社稷,态度强硬、语气肃穆,勒令所有手握经书的八旗王爷,尽快全数上交四十二章经,尽数收归皇宫大内保管,不得私藏、不得隐匿、不得拖延、不得谎报。
此言一出,满室诸王瞬间哗然,人人神色大变、心绪惶然。
八旗八部,每旗各持一部四十二章经,乃是满清祖传旧制,世代传承、视作旗中至宝。
多年以来,诸王只当是寻常供奉经书,从未知晓竟如此重要。
如今得知经书干系重大,有人暗自庆幸经书完好在手,有人瞬间面如死灰、惶恐不安。
但凡家中经书完好无损、妥善留存的王爷,虽心有不舍,却尚且镇定。
圣命难违、皇权在上,老老实实上交经书,虽失祖传之物,却能保全爵位家产、安稳度日,无灾无祸。
可那些经书早已遗失、被盗、损毁的王爷,瞬间陷入灭顶危机,通体冰凉、惶恐欲死。
知晓经书暗藏惊天秘辛,又逢帝王强硬追缴,交不出经书,便是私藏国宝、漠视祖制、暗藏祸心,轻则削爵夺职、贬为庶民,重则抄家流放、下狱治罪、株连族人。
镶蓝旗王爷鄂硕克哈,便是最倒霉的一人。
其府中经书早年不慎失窃,多年未曾寻回,往日无伤无碍,如今却成灭门大祸。
限期未满,康熙早已暗中派人核查取证,查实其经书遗失属实、无从上交,龙颜大怒、绝不姑息。
翌日清晨,圣旨骤然下达,镶蓝旗王府即刻被禁军查封、全员管控,鄂硕克哈以“遗失祖经、怠慢祖制、隐匿不报”三重罪名,当场削爵抄家、打入天牢。
一朝王爷、世袭爵位,顷刻间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血淋淋的先例摆在眼前,所有八旗王爷尽数心惊胆战、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心存侥幸。
其中,康亲王杰书最为惶恐焦灼、坐立难安。
他手中的正红旗四十二章经,早年不慎遗失,多年来一直刻意隐瞒、不敢声张。
往日无人追究,如今帝王强硬追缴、严查到底,鄂硕克哈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若是真相败露,他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恐慌之下,康亲王第一时间想到的唯一救命之人,便是如今圣眷滔天、深得帝王信任、手握实权的江哲。
他深知江哲是如今朝堂唯一能在康熙面前说上话、能左右圣心、帮自己周旋解围的人。
当日便备好厚礼,悄悄派人入宫传信,以宴请休憩为名,紧急邀约江哲前往康亲王府议事。
江哲得信,心中了然,从容赴约。
王府密室之中,康亲王屏退左右、孤身相见,放下所有王爷身段,姿态谦卑、神色焦灼,苦苦哀求:“韦公公!救命!本王府中经书早年不慎遗失,如今圣命追缴、限期上交,鄂硕克哈已然抄家下狱,本王实在无从交付!还望公公大发慈悲,在圣上面前为本王周旋一二、美言几句,救本王一府老小性命!”
看着焦灼失态的康亲王,江哲神色淡然、不慌不忙,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决,直接掐灭其侥幸心理:“王爷非是小事,此番四十二章经关乎社稷根基,乃是皇上眼下最看重的头等大事。皇上龙意已决、铁面无私,鄂硕克哈便是前车之鉴。此事干系滔天,奴才位卑言轻,实在不敢擅作主张、无从开口求情。”
“若是寻常小事,奴才甘愿为王爷奔走周旋,可此事触碰圣心底线、关乎江山社稷,奴才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请王爷自行三思、好自为之。”
江哲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坚决,看似婉拒,实则已然点明核心:此事无求情余地,唯有另寻出路、补齐经书,方能保命。
康亲王混迹朝堂半生、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听懂弦外之音。
江哲不是不肯帮忙,是不能明面帮忙,想要脱困,必须付出代价、求得转机。
说直白点,就是打钱,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想通这一层,康亲王不再犹豫,彻底放下所有身段与尊严,开启疯狂巴结模式。
为求活命、保全家族,他毫不心疼,将王府珍藏多年的金银巨款、稀世古董、名人字画、罕见珍宝,一车、一箱源源不断送往江哲居所,只求江哲出手相助。
珍宝源源不断,珠光宝气铺满院落,价值无可估量。
江哲来者不拒、尽数收纳,短短一日之间,便收受巨额财富,赚得盆满钵满、收益颇丰。
待到康亲王诚意给足、礼数尽到,焦灼濒临绝望之际,江哲才故作沉吟、勉为其难的松口,缓缓抛出唯一破局之法。
“罢了,看王爷忠心耿耿、多年安分,又素来恭顺朝廷,奴才便冒险为王爷谋划一次。”江哲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昔日鳌拜抄家之时,内务府收缴一批八旗贵重物件,其中便有镶黄旗留存的四十二章经。经书的外观高度相近,只需稍加打磨修饰、抹去细微标识、重塑外观,便可完美以假代真、蒙混过关,足以让王爷顺利交差、搪塞圣命。”
这正是江哲早已想好的万全之策。
既不触碰康熙底线、不欺瞒圣听,又能完美帮康亲王脱困,同时顺势收割巨额利益、笼络八旗权贵。
康亲王闻言,如蒙大赦、狂喜不已,当场躬身大礼、再三拜谢,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悬在头顶的灭顶大祸,终于得以圆满化解。
后续数日,江哲暗中操作、悄然运作,凭借自身职权便利,将鳌拜府中收缴的镶黄旗经书调出,亲自打磨修饰、规整外观、抹去专属旗籍印记,处理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转手交由康亲王上交皇宫。
经书顺利上交、形制合规、毫无破绽,康熙未曾察觉异常,康亲王顺利度过死局,彻底保全爵位、家产、族人,心中对江哲的感激与敬畏,已然深入骨髓。
自此之后,康亲王彻底沦为江哲在朝堂的铁杆助力,对其马首是瞻、言听计从。
借着康亲王的人脉场子,江哲顺势结识了大批在京八旗高官、宗室子弟、旗内权贵。
这些人皆是满清核心圈层人物,手握兵权、旗权、地方实权,往日难以接洽,如今借着王府宴席,尽数与江哲搭上线、结交情。
江哲长袖善舞、谈吐得体、处事通透,待人谦和有度、办事靠谱稳妥,短短时日,便在八旗权贵圈层打响名头,人脉根基飞速拓展,朝堂底蕴愈发深厚。
朝野上下、八旗诸王、满朝文武,尽数看在眼里。
人人皆知,如今圣眷最隆、权势最盛的御前近臣江哲,与宗室老牌亲王康亲王私交极深、往来密切、互为助力。
康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未阻拦,也可以说是在他的默许下进行的。
在他看来,江哲拉拢宗室、结交八旗,是扎根朝堂、稳固权位、助力自己制衡诸王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