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天、封氏兄妹及唐文,未曾料想唐风与黑面二人有此突行之举,未加提防,受二人真气对轰之力震荡,倒退数步方止。
“爹,您这是?……”
“乙叔,当心!”
“哈哈哈哈,小辈等且先起开。阎王兄,再斗神魂!”唐风大笑一声。浩荡神魂离体而出,黑面见状,嘴角微扬,磅礴神魂骤然迸发。两道神魂于二人身前骤然相击。
与真气对轰有异,神魂为无形之物,故对冲之时,并无怦然之声。
“蹬蹬蹬,蹬…蹬”,唐风身躯一震,踉跄后退五步,方才勉力站定。
“蹬…蹬”,黑面身形后退两步站定。
叶冰天只觉颅中一震,旋即双目昏花,视物叠影,身躯踉跄,险些不支。赶忙神魂内守,护住识海。强自镇定之后,转目望向身后封氏兄妹,见二人已单膝跪地,双手掩耳,赶忙上前,以神魂助封如月消解神魂震荡,后以真气托扶其站稳身形。封尘修为不及封如月,故难当之态更甚。叶冰天赶忙又行至封尘身前,御出神魂,助其回复。待二人神色稍缓,叶冰天转目望向远退之唐文,不由大吃一惊。
“怎会?那唐文凝神境尚且未入,观其状,竟好似未受半分神魂震荡之扰,真乃怪事矣……”
“哈哈哈哈,每每相较神魂皆输于你。”唐风落败,然并未有半分气恼,大声笑道。
“天阶!你亦踏入天阶矣?哈哈”黑面惊疑问道。
“然也,五日前方才晋阶,气息不稳,不然何至如此不堪?额…哈哈哈!”唐风红袖一甩,大步上前,手搭黑面宽肩回道。而后又高声下令:
“来人,茶点伺候。”
“是。”侍者应道。
“欸,此三位是?……”唐风转目望向叶冰天三人,问道。
“此乃我叶侄,大将军叶思之子;身后男子为洛日城主封玉修之子,封尘;身旁女子为其妹封如月。”黑面一一引见。
唐风望向叶冰天三人,暗自点首。
“嗯,后生可畏。欸?凝神境人阶?”唐风忽地注目望向叶冰天,惊疑道。
“如此年少便晋级凝神之境,当真不凡矣。”
“嘿嘿,我这叶侄天赋超群,然此前修行略有走偏,不然早入地阶矣。”黑面大笑应道。
“嗯,甚好,甚好,几位一同落座,今日便在堡中暂住。朝间且先饮茶、用些茶点,待得日中,我等再把酒言欢。”
“额…这怎可叨扰。”黑面略作迟疑。
唐风立眉一竖:“嘿,你这黑阎王莫要装腔,多年不见,竟显生疏矣,哈哈。”
“嘿嘿,也罢,走。”黑面手抚宽阔胸膛,笑颜应道。
“三位,请。”
“谢唐门主。”叶冰天三人拱手应道。随即六人相继入座,共饮茶水、食茶点瓜果。
唐风端起玉盏,轻饮一口,言道:
“文儿已于我讲说,童先生此番前来,所欲询之事究竟为何?”
黑面将手中杯盏搁于茶桌之上。
“无他,只想打听一事,如今唐国可有专修神魂之宗派?”
唐风闻言,思忖良久。
“自古无专修神魂功法之大宗派。世人皆以神魂相关功法武技为巫鬼邪祟之流,故大宗派极少有涉猎者。昔日唯有猎魂一族专修此类,但其已被灭族,其族内功法武技多数已遭焚毁。”唐风目望黑面,转而又道:
“然世人所不知,仍有极少数猎魂族功法武技留存于世。”
“当真?”黑面挑眉问道。
“嗯,猎魂族覆灭后,有四大宗派曾暗中遣人踏足其遗地之处。”
“是何宗派?你如何能得知此事?”黑面急切问道。
唐风稍作犹豫,言道:
“哼,你还不知晓我唐门实力?我唐门眼线遍布华夏各地,天下之事,皆在我眼中,呵呵。”
“嘿,此乃茶,非酒,怎还自夸矣?哈哈。”黑面戏谑道。
“欸,非是我自夸,我唐门确有其能。我可告知你四人猎魂族功法武技去向相关,但你等须切记,定要暗中打探。”
黑面道:“你且放心,我等定不会给唐门招惹是非。”
“非也,我唐门岂是惧怕沾染是非之属?只因他故,此四宗派,有三者竟是名门,许是其中有不法之人作祟,故真相明了之前,暗中行事为善。”
“哦,原来如此,我等明了,唐门主但说其名便可。”
唐风思忖片刻,道出四宗派之名:
“少室山少林寺、太室山神岳宗、太和山武当派、苗疆十万大山天毒宗。”
“嗯?”饶是唐风先有所言,已作铺垫,四人闻之,仍是大为震惊。
“少林、武当二派怎会行此不轨之事?”叶冰天不禁出言发问。
唐风回道:“不知,或如我上述之言,二派之内恐有不法之徒,甚或通敌叛国之属,详具之事需你等前往探听。”
“谢唐门主不吝相告。”叶冰天道。
“欸,小事一桩,呵呵。”唐风笑言。
众人用过茶点,唐风、黑面二人攀谈往事。唐文、叶冰天等四小辈,互交修炼心得。不觉已至午时。
“来人,上好酒好肉。”唐风下令,侍者于正堂居中之处安置桌椅,排摆碗筷杯碟,各类海味山珍相继送上。
“唐门主破费矣,哈哈。”黑面笑道。
“诶,还作此言,呵呵,来,几位,敞开肚腹,哈哈。”
六人围坐一桌,且食且饮,相谈相欢。
于其时,沧海之域,一木质战舰停浮水上,其后得见数十小舟,每舟所载约十人,共数三百上下,其中百姓衣着者近八成;商人、小贩衣着者近二成;浪人衣着者约半成。
转目战舰船面之上,站立两人,居右者八尺身长,阴郁面庞,黑色长衣,黑发披散。居左而立者,乃一手持拐杖之人,身长六尺未至,瘦小枯干,后脊高隆,若鱼背鳍之状。头大顶尖,灰发稀疏,肿眼泡,塌鼻梁,雷公尖嘴,下颌如勺,若大雨自天而降,其勺状下颌足可盛接一瓢之水,其相貌以丑陋至极之词言之,亦不足用矣。若前文猢狲男相貌与之相较,乃小巫得见大巫,自愧不如矣。
“川木先生,此处便是沧海地界,当年唐瀛双方高阶修士便是在此地交锋。”尖顶老者言于黑衣男,其所发之声尖锐至极。
“嗯,命人落碇。”黑衣男负手而立,冷声道。
“是。”尖顶老者应道,随后御出神魂,传令落碇。
少时,黑衣人左臂前扬,左手一翻,掌中赫然现出一黑檀木匣。黑衣人将木匣递与身旁尖顶老者。
“水月长老,唐国之内安置之处,赵梁已于三年间尽数备妥,此匣内有纸张三百,上书唐国境内百余处安置之地详居所在,你且将其尽数分发至各人,且吩咐下去,记牢后定要尽数焚毁。自今日入夜之时起,三百余人分行,或潜水,或乘小舟,一月之内,自唐国边陲分番潜入,切不可打草惊蛇,若有所失,唯你是问。”
“是,谨遵川木先生之命。”水月长老接过木匣,蹒跚离去。
“十年矣……穆殒生、汤淼……刘木、李峙……昔日之仇,定要尔等百倍偿还!”黑衣男心中愤然,怒目远眺,目光直指唐国都城方位,随后身躯一震,周身玄色真气疾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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