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消失后，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凡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竟然轻描淡写地碾碎了神魔虚影。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娘的……”白渊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发抖，“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那家伙是谁啊？”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
神魔虚影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一片扭曲的空间，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神魔气息被彻底毁灭后留下的痕迹。
“林凡。”柳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犹豫，“刚才那个中年人……你认识？”
“不认识。”林凡摇头，眉头依然紧锁。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柳烟追问。这也是林凡想不通的地方。神魔虚影说“三千年的布局”，中年人也提到了“三千年”，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还有那句“你的路才刚刚开始”，仿佛对方早就知道他会出现。
萧天走上前来，脸上的傲气收敛了许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渡劫境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更高？”白渊变色，“那岂不是要飞升了？”
“不可能。”守墓人摇头，声音沙哑，“脉环世界的灵气已经不支持有人飞升了，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敬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林凡直接问道。
守墓人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有些事……等你到了中州自然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娘亲的伤需要尽快治疗。”
提到母亲，林凡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他转身看向柳烟扶着的林清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刚才神魔那一击，大部分威力都是母亲用身体挡下的。
“娘，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您。”林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清雪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凡儿……答应娘……不要冲动……中州之行……凶险异常……”
“娘，您别说了，我带您离开这里。”林凡抱起母亲，大步朝遗迹外走去。
走出遗迹的瞬间，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凡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遗迹，心中暗暗发誓：中州，他一定要去。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那些所谓的“天选”，总有一天会被他踩在脚下。
柳烟看着林凡坚定的背影，欲言又止。她能感觉到，经历了今天这一切，林凡整个人都变了。那种眼神……仿佛要撕裂这天地。
“林凡。”她快步跟上，“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中州。”林凡头也不回，“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全部拉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白渊和萧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情。他们一个是复仇少主，一个是天选之子，今天之前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现在，他们似乎有了共同的目标。
“嘁。”萧天轻哼一声，“说得倒是轻巧。神魔有多强，你刚才也看到了。”
“所以呢？”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怕了？”
“怕？”萧天冷笑，“我萧天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只是提醒你，别以为有个神秘人帮忙就天下无敌了。那种存在……未必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那家伙确实神秘得很。不过无所谓——老子从来不需要别人替我出头。”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萧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片刻后，他迈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白渊也追了上来，嬉皮笑脸地道，“林凡，你刚才那一下真是太帅了！万脉之源觉醒者，牛逼啊！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我……”
“滚蛋。”林凡笑骂一句，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好转。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中年人出现的那一幕。对方身上那种气息……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的路，才刚刚开始……”林凡喃喃重复着中年人的话，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中州见吗？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远处，遗迹的崩塌还在继续。烟尘弥漫中，隐约可见四根石柱相继断裂，那些被封印的上古存在，终于获得了自由。
但此刻的林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母亲重伤垂危，中州之行凶险未卜，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神魔后裔……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他头疼。
“凡儿……”怀中的林清雪虚弱地睁开眼，“答应娘……不要……不要去找神魔……他们太强大了……”
“娘，您别说了。”林凡眼眶微红，“儿子自有分寸。”
“不……”林清雪摇头，声音越来越微弱，“你答应娘……好好活着……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陪你长大……”
“娘！”林凡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哽咽，“您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柳烟走上前来，轻声道：“林凡，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阿姨的伤……需要马上治疗。”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伤。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活母亲。
“走。”他抱紧母亲，大步朝山下走去。
身后，遗迹的崩塌渐渐平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落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空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林凡远去的背影。
“三千年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终于又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了。希望……这一次能有所不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