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初五年,曹植在关中收到了一封来自洛阳的信。
信是卞太后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老人家身体已经很差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丕儿近来多病,朝中不稳。子建,若有机会,回京一趟吧。
曹植捏着信,沉思良久。
他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黄初六年,曹丕病重,下诏召曹植回京。
这一次,曹植不再是阶下囚,而是手握重兵、治理一方有功的藩王。他带着两千精锐护卫,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洛阳。
洛阳城门口,早已聚集了大批官员和百姓。
两年不见,曹植的变化让所有人惊讶。
曾经的那个文弱公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沉毅的男子。他穿着深色锦袍,腰佩长剑,骑在马上,目光如电,自带一股威严。
"临淄侯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这两年关中的故事早已传遍天下,百姓对这位能文能武的藩王充满好奇和敬意。
曹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城,直奔皇宫。
曹丕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魏文帝,如今只剩一副枯槁的躯壳。
"子建……"曹丕看到他,费力地抬起手。
曹植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榻前:"兄长。"
"你……变了。"曹丕盯着他,声音嘶哑。
"兄长也变了。"
"是啊……"曹丕苦笑,"朕这一生,赢了天下,却输了一切。甄氏死了,冲儿也……"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喘了半天才继续说道,"子建,朕叫你来,是有件事要托付给你。"
曹植心头一紧:"兄长请讲。"
"朕的儿子……叡儿,年纪尚轻,朝中又有司马懿等人虎视眈眈。朕怕朕走后,他镇不住局面。"曹丕喘息着,"你……你帮帮他。不是帮你侄子,是帮曹家的江山。"
曹植沉默了。
他没想到曹丕会在临终前说出这样的话。这意味着曹丕承认了自己当初的猜忌是错误的,也意味着他终于认可了曹植的能力和价值。
"兄长,"曹植轻声说道,"子建答应你。只要曹家江山不倒,子建绝不袖手旁观。"
曹丕闭上了眼睛,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许久,他又睁开眼,看向曹植,眼神复杂:"甄氏的事……是朕对不起她。朕已经下诏,追封她为文昭皇后,迁灵位于宗庙。这……算是朕的忏悔吧。"
曹植的眼眶红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多谢兄长。"
"别谢朕。"曹丕虚弱地摆摆手,"是她……值得。"
当夜,曹丕驾崩。
曹叡继位,是为魏明帝。
曹植站在皇宫的高台上,望着满天星斗,想起七年前那个在临淄痛哭的自己。
一切都变了。
甄宓得到了她应得的尊荣,曹丕走完了他的一生,而他曹植,终于站在了权力的中心。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司马懿还在,而且越来越强大。曹叡年轻,缺乏经验。魏国的内忧外患,都需要他去面对。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
他要为甄宓做一件事。
一件惊天动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