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长安城。
曹植到达的时候,正值深秋。黄土高原上风沙漫天,枯黄的草木在风中瑟缩。
迎接他的是一位老将,名叫郭淮,是曹魏在关中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之一。
"临淄侯,下官郭淮,奉命协助侯爷整饬边防。"郭淮五十多岁,面色黝黑,满脸风霜,一看就是在边关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
曹植下马行礼:"郭将军辛苦。关中形势,还请将军指教。"
郭淮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文人来做统帅,这在军中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大多数结果都不太好。不过他是皇弟,郭淮也不敢怠慢。
"侯爷,实不相瞒,羌人近年愈发猖獗。他们不似正规军,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我军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最大的难处在于粮草不济、情报不畅。"
曹植点点头,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花了半个月时间,亲自巡视了关中的主要防线和几个重要据点。
这一看,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曹魏在关中的防御体系是典型的"据点式"防守——在几个战略要地修筑堡垒,派兵驻守。这种方式对付大规模入侵有效,但对付羌人这种游击式的骚扰,效率极低。羌人可以从据点之间的空隙渗透进来,抢了就跑,等援军赶到,人家早就撤了。
"郭将军,"曹植在一次军事会议上说道,"我们的防线像一串珠子,珠子之间是空的。羌人专挑空隙钻。与其处处设防,不如集中兵力,主动出击。"
郭淮皱眉:"侯爷的意思是?"
"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然后围而歼之。"曹植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羌人南下的必经之路。我们在这些地方设伏,但不主动暴露。同时,放出消息说我军粮草不足、要撤回长安,引诱他们大举南下。等他们进入包围圈,一举歼灭。"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
这计划听起来大胆,甚至有些冒险。万一羌人不上当呢?万一包围圈有漏洞呢?
但郭淮却眼睛一亮:"侯爷这个'示弱诱敌'的法子,倒是可行。不过,谁能保证消息传到羌人耳朵里?"
曹植微微一笑:"这个不难。我自有办法。"
他的办法,说出来让所有人意外——花钱。
曹植拿出自己的积蓄,收买了几个在边境做皮毛生意的商人。这些人常年往返于汉羌之间,消息灵通。他们"无意间"透露给羌人,说魏军在关中缺粮,准备收缩防线,主力撤回长安过冬。
与此同时,曹植命令各据点减少巡逻频次,制造出一种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的假象。
一个月后,羌人果然上当了。
数万羌人骑兵大举南下,目标直指长安外围的粮仓重地——槐里。
但他们刚到槐里附近,就陷入了曹植布下的天罗地网。
郭淮率主力从正面阻击,另外两支部队从侧翼包抄,切断了羌人的退路。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羌人死伤惨重,首领也被斩杀。
这一仗,曹植没上阵杀敌,但他指挥若定,调度有方,赢得了军中将士的尊重。
战后清点,斩首三千余级,俘虏五千余人,缴获牛羊数万头。这是关中近年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捷报传到洛阳,曹丕也不得不表示赞赏,下诏嘉奖曹植,恢复了部分爵位和待遇。
但曹植知道,曹丕的赞赏背后,是更深的忌惮。
一个会写文章的弟弟不可怕,一个会打仗的弟弟,才真正让人睡不着觉。
果然,没过多久,朝廷就派来了一位监军——司马懿的侄子司马师,名义上是协助曹植,实际上是监视。
曹植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不慌不忙,反而对司马师礼遇有加,事事与之商量,表现得毫无野心。
司马师年轻气盛,一开始还端着架子,时间长了,也被曹植的诚意和才干折服,两人关系竟然日渐融洽。
这期间,曹植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开始在关中推行屯田制,招募流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发展生产。同时减免赋税,安抚羌人降卒,允许他们定居耕种。
短短两年时间,关中的面貌焕然一新。原本荒芜的土地变成了良田,流民有了归宿,边境贸易也繁荣起来。
曹植的声望在关中如日中天。百姓称他为"曹青天",将士们对他更是口服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