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猛地一拍大腿。
"老子要改变命运!"
他可不是来当个悲情诗人的。原主曹植一辈子被压制,最后郁郁而终,甄宓也被曹丕赐死,这对苦命鸳鸯隔着一层身份硬是没能在一起。
既然他来了,这事就得换个写法。
第一,保住自己的命,不被曹丕猜忌打压。
第二,想办法救下甄宓。
第三,顺便把《洛神赋》提前写出来,把女神追到手。
"不过嘛……"曹植摸着下巴,"曹丕现在正是夺嫡关键期,我要是这时候跟他说'哥你把你老婆让给我呗',怕不是当场就被砍了。"
得一步步来。
先刷好感度,再找机会。
三天后,曹植的病好了大半,能下地走动了。
曹操派人来召他过去,说是要在铜雀台宴请文武,让他也去见见世面。
曹植心里明白,这是老爹在考察儿子呢。曹丕、曹彰、曹冲都会去,等于是一场小型的立储展示会。
他换上一袭青色锦袍,腰佩玉环,出门上了马车。
到了铜雀台,好家伙,场面不小。文臣武将坐了两排,曹操坐在主位上,左边曹丕,右边曹彰,下首坐着年幼的曹冲,再往下才是曹植的位置。
"子建来了,坐。"曹操招了招手。
曹植规规矩矩地行礼入座。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喝到一半,曹操兴致上来了,指着台上新修的一座楼阁说道:"此楼乃邺城胜景,诸子何不各作赋一篇,以记其事?"
这是考题来了。
曹丕率先起身,从容不迫地背了一篇《登台赋》,辞藻华丽,结构工整,满座皆赞。
曹彰是个武夫,挠挠头说不会写赋,当场表演了一套剑法,虎虎生风,赢得一片喝彩。
曹冲年纪小,写了首五言诗,童趣盎然,也博得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曹植身上。
曹植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先是给曹操敬了一杯酒,然后开口:"父亲,兄长们的佳作在前,子建不敢献丑。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我想吟一首诗,不算赋,却是一首前人未曾写过的。"
曹操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曹植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调出了那首千古名篇。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啪啪啪,曹操第一个鼓起掌来,脸上表情复杂,既有赞赏又有触动。
曹丕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这首诗表面上是写豆萁相煎,实际上是在说兄弟阋墙。在场谁听不出来?但偏偏写得情真意切,让人无法反驳。
"好!好一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操连说两个好字,看向曹植的目光多了几分柔软,"子建,你这是在劝为父,也是在劝你兄长啊。"
曹植垂首:"子建不敢劝,只是有感而发。"
曹丕放下酒杯,笑着说道:"弟弟这首七步诗,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话锋一转,"既是以豆萁为喻,可知萁尽则豆亦无所依。兄弟之间,当同心协力,而非各自为战。"
这话绵里藏针。你在那儿说相煎何太急,我告诉你,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曹植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之色:"兄长教诲的是,子建受教了。"
这场交锋,表面上打了个平手,但曹植知道,自己已经在曹操心里留下了印象——这个儿子,不光有才,还有仁心。
酒宴散后,曹丕走在曹植身侧,状似随意地说道:"子建今日一诗,震动四座啊。"
"兄长过奖了,不过是灵光一闪罢了。"曹植谦虚道。
"灵光一闪?"曹丕笑了笑,"子建,你我兄弟,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你写这首诗,是想表明立场,不愿卷入夺嫡之争,对吗?"
曹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曹丕:"兄长,子建的心思很简单。我是父亲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我只想做学问,写文章,其他的,不想掺和。"
曹丕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等曹丕走远了,曹植才松了口气。
第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他用七步诗表明了中立态度,让曹丕暂时不会把他当成威胁。同时又在曹操面前展示了才华和仁厚,不至于被边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