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觉得自己脑子嗡了一下,再睁眼的时候,嘴里正被人塞着什么东西。
"子建,咽下去!别咬舌头!"
一个穿着宽袍大袖的老头正按着他,满脸焦急。旁边还跪着好几个穿古装的人,一个个哭丧着脸。
等等。
曹植?
子建?
他猛地坐起来,脑袋里两股记忆撞在一块儿——现代社畜曹植,加班猝死,穿成了三国时期那个写《洛神赋》的曹植,也就是曹操的儿子。
而眼前这个老头,是华佗的徒弟樊阿。他刚才差点癫痫发作,现在刚缓过来。
"我……没死?"曹植摸了摸自己的脸。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声音沉稳:"子建,你吓煞为父了。"
为父?
曹植抬头一看,好家伙,这哥们儿长得威武霸气,留着胡子,眼神里既有心疼又有威严。这不是曹操是谁?
他穿越成了曹植,今年十三岁,曹操的第三子,目前正跟着老爹在邺城住着。
"父亲……"曹植试探着叫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梳理信息。
曹操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这几日你安心养病,军务之事不必挂心。"
等曹操走了,曹植才真正有时间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
十三岁的曹植,天赋异禀,七步成诗,但身体一直不太好,加上最近因为立储之争暗流涌动,他压力巨大才诱发了癫痫。原主本来就是因为这个病加上郁郁不得志,最后四十来岁就死了。
"系统?金手指?"曹植在脑子里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
"行吧,裸穿。"他苦笑一下,"不过老子好歹是中文系毕业的,写诗这方面还能卷一卷。"
正想着,外面有人通传:"临淄侯,甄夫人来访。"
甄夫人?
曹植心里咯噔一下。
甄宓啊!
那个后来被曹丕赐死的绝世美女,也就是《洛神赋》里洛神的原型!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心情,珠帘一挑,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这一进门,曹植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这女人……真不是凡间该有的长相。
她穿着素色曲裾,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眉眼如画,皮肤白得像能透光。最要命的是那种气质,清冷中带着温柔,端庄里藏着风情,站在那儿就像一幅活的仕女图。
"子建,听闻你病了,嫂嫂来看看你。"甄宓的声音也好听,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水面。
嫂嫂。
对,她是曹丕的老婆。
曹植赶紧从榻上起身行礼,动作太大扯到了衣襟,差点露了肚皮,尴尬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甄宓掩唇轻笑:"你看你,还是个孩子呢,急什么。"
孩子?
曹植心里吐槽:老子上辈子二十八了好吗!而且你管这叫孩子?这具身体十三岁,骨架已经拉开了,五官精致得像雕出来的,放现代就是顶级美少年,你跟我说孩子?
但他面上还是乖巧地说道:"多谢嫂嫂挂念,小弟已无大碍。"
甄宓走近了几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这是我从厨房亲手做的莲子羹,你病后体虚,补一补。"
她弯腰打开食盒的时候,曹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味,是她身上自带的,像兰花又像某种说不清的花香。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原主后来写《洛神赋》,怕不是就是被这一刻给刻进DNA里的。
"嫂嫂,兄长在何处?"曹植接过莲子羹,一边吃一边问。
"子桓在军帐议事。"甄宓在他榻边坐下,动作自然,"他这几日忙得很,让我代他来看你。"
曹植心里门清。曹丕现在正跟曹彰、曹冲他们争储呢,哪有空来看弟弟?派老婆来,一是关心,二是示好,三是让甄宓探探他的态度。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曹植站谁那边,分量不轻。
"嫂嫂,"曹植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她,"小弟病中想明白了许多事。往后只想读书写文,不问政事。"
甄宓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能这样想,很好。"
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曹植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凉,触到皮肤的时候曹植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养着,改日我再来看你。"甄宓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子建,你长大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裙摆拖过门槛,消失在廊下。
曹植盯着门口发了半天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