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
京海市的天阴沉沉的。
林氏建材的股票开盘即跌停。
林娇娇戴着手铐上警车的照片,占据了各大新闻头条。
市中心,逆命大厦。
楼下被长枪短炮的媒体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念推开玻璃门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
周妄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红布。
“林小姐!请问林家破产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林小姐,听说你拿到了程氏医院的最高决策权,你开这家公司是为了洗钱吗?”
“林娇娇虐猫的视频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吗?”
话筒几乎要怼到林念脸上。
周妄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前面几个记者被他这动作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念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周妄会意,猛地扯下大门上方招牌上的红布。
黑底金字:逆命安全顾问。
五个大字,很是张狂。
记者们愣了一下,随即快门按的更疯了。
“林小姐,这是一家安保公司吗?你们的业务范围是什么?”一个记者大声问。
林念看着镜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逆命,专接必死之局。”
人群安静了一瞬。
林念补充道:“买命,看你出不出得起代价。”
说完,她转身走进大厦。
周妄带着几个安保人员,直接拉起了警戒线,把所有媒体挡在门外。
这段不到一分钟的采访,十分钟后就传遍了京海市的富豪圈。
某个高端私人会所里。
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看着手机里的回放,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专接必死之局?这小丫头片子是小说看多了吧。”
“林建国也算个人物,怎么生出这么个神经病女儿。”
“估计是靠着那张脸,爬上了程家哪个高管的床,弄了点钱出来开公司装门面,嘉豪行为罢了。”
“等她那点钱烧完,有她哭的时候。”
嘲笑声此起彼伏,没人把林念的话当真。
同一时间。
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
车窗降下一半。
程砚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正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
火光一明一暗,照着他的脸。
他看着车载屏幕上林念那张脸,轻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副驾驶的助理转过头:“程少,老爷子那边交代过,林小姐救过他的命,要不要我们出面帮她撑个场子?现在圈子里都在看她的笑话。”
程砚把打火机扔在仪表盘上。
“送过去。”
助理点头:“明白。”
半小时后。
逆命公司一楼大厅。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抬着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
带头的人把箱子放在前台,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周妄走过去,掀开箱子。
里面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天平,看着就非常贵,天平两端空空荡荡。
底座上没有署名卡片,只有一个很小的、用暗纹雕刻的“程”字。
周妄看着天平,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念。
“老板,这算什么?”
林念扫了一眼那个“程”字,心里有数了。
程家的人。
这东西送过来,是告诉所有人,逆命公司有程家撑腰。同时也是在提醒她,别忘了等价交换的规矩。
“称筹码用的。”林念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摆到大厅正中间。”
有了这尊纯金天平镇场,外面那些原本想来找麻烦的混混和小报记者,全都掂量着退了。
程家的招牌,在京海市就是绝对的禁忌。
下午三点。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嚣张的急刹在逆命公司门口,轮胎摩擦路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车门推开。
十几个穿着黑背心的保镖涌下车,个个一身肌肉,直接推开了逆命公司的玻璃门。
王海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是京海市有名的地产大鳄,出了名的黑白通吃,为人嚣张跋扈,从来不讲规矩。
“听说你这能买命?”
王海吐出一口烟圈,皮鞋踩在大厅的高级地毯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沙发上的林念身上。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骗钱!”
王海走过去,在林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十几个保镖立刻把沙发围了起来。
周妄手里的军刀已经滑到了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林念坐在原地没动。
她抬起眼皮,看着王海。
王海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夹着雪茄。
林念的视线落在他掌心。
红光亮起。
一串数字在王海手心跳动。
【00:10:00】
【00:09:59】
十分钟。
林念扯了下嘴角。
她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文件滑到王海面前。
“买你的命,城南那块地皮。”
林念声音很淡。
王海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对赌协议,然后就大笑起来。
“你疯了?城南那块地皮值三十个亿!你拿一张破纸,就想吞老子的肉?”
王海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小丫头,别以为有程家给你撑腰,你就能在京海市横着走。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他站起身,指着林念的鼻子。
“明天天亮之前,滚出京海市。不然,老子让你这家破公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王海转身要走。
“王海。”
林念叫住他。
王海停下脚步,回头冷笑:“怎么?怕了?”
林念抬起手,指了指墙上的机械挂钟。
秒针滴答作响。
“你还有九分半钟考虑。”
林念看着他,缓缓开口。
“出了这扇门,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