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回到火云宗的时候，已是下午。
他先去庶务堂把任务玉简交还给李叔。李叔收了玉简，将100块灵石和10000宗门贡献点划到他名下。陆尘道了声谢，转身出门。
走在青石台阶上，夕阳把整片天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山峰被镀上一层暖光。他放慢了脚步，心里涌起一些说不清的东西。这个世界，比他刚来的时候复杂多了。谁是善，谁是恶，好像没有哪一面是分明的。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回了火云峰自己的住处。
关上门，盘膝坐下，理了理手头的灵石——250块。随后调出面板。
[姓名：陆尘]
[境界：炼气期6层]
[已收录核心碎片：黄阶木属性·木鳞亲和；天阶木属性·噬生咒毒；火属性·血炎爆；火属性·火焰风步；火属性·火焰护盾；火属性·火焰传送；水属性·玄冥水行盾；水属性·化形术]
[未使用辐射能量：18R]
[已修技能：火云掌（熟练）]
他盯着“18R”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修为栏和火云掌的升级按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面板关了。
明天再说吧。
合眼调息，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陆尘正在屋里打坐，房门忽然被人拍得砰砰响。
“师弟！师弟在不在！快开门！”
是苏铃。陆尘睁开眼，起身拉开门闩。门刚开了一条缝，苏铃就挤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玉瓶，在他面前晃了晃：“噔噔噔！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陆尘看了一眼那玉瓶：“丹药？”
“对！”苏铃把玉瓶往他手里一塞，“回元固基丹！九鼎丹宗研制的，专门给炼气期弟子巩固根基用的！你之前不是吃了地极药材强行冲了三层境界嘛，师尊说你根基虚浮，买了给你的，这个正好对症！”
陆尘接过玉瓶，揭开蜡膜闻了一下，药香醇厚，光是闻着就觉得丹田里那股虚浮的灵力沉下去了几分。他问：“师姐，这丹药不便宜吧？”
“那可不！”苏铃说，“师尊亲自掏腰包给你买了，花了200张灵晶券呢！”
“灵晶券是什么？”陆尘来了兴趣。
苏铃一听，兴致更高了：“中域那边修士、凡人、妖、魔都有，总不能各用各的钱吧？所以大靖王朝联合三大宗门，在中域发行了一种统一的货币，叫灵晶券。你去了中域，随便找一家大靖钱庄，交50块灵石就能领一个玉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玉简，“这里面动态记录你存了多少灵晶券，1张灵晶券等于1块下品灵石。用的时候碰一下就能付钱，特别方便。”
她摆了摆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赶紧把根基稳住。”
陆尘接过那枚白色玉简看了看，心里微微一动——动态记录、碰一下付款，这不就是电子钱包么？难不成中域也有从蓝星穿越过来的人？
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把玉简还给苏铃，点了点头：“谢谢师姐。话说你们这次不是去九鼎丹宗参加丹道盛会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别提了！”苏铃在他屋里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本来玩得正开心呢，结果师尊接到宗门传讯，说南域那边有个叫'暗金洞穴'的上古秘境快要开了，让我们赶紧回来做准备。”
“暗金洞穴？”
“对！听说那是上古大能留下来的洞天福地，里面有大机缘！而且最关键的是——那洞穴有天生禁制，筑基以上的人进去经脉会炸，只有炼气期能进！”她越说越兴奋，“说不定我进去之后遇到什么大机缘，一下就超过你了！”
陆尘又问：“沈师兄呢？他也去吗？”
“他当然去！”苏铃说，“他马上就要突破筑基了，听说暗金洞穴对筑基有特殊助益，他正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宗门四大峰这次都会派炼气期的内门弟子去，另外五大宗门都会派人参加，机会难得。算了算时间，两日后应该就开启了，你赶紧准备准备！”
陆尘把回元固基丹收进怀里，点了点头：“谢谢师姐。”
---
送走苏铃，陆尘拴好门，重新盘膝坐下，调出面板。
他盯着面板想了想——这次进洞穴，敌人应该不会超过炼气期。回想之前的战斗，致胜关键无非两样：恢复能力和火云掌的威力。修为暂时动不得，那就先升级战技。
他点开火云掌的升级按钮。
[检测到可升级项：“火云掌”。需消耗：10R辐射能量。是否确认升级？]
10R，这么贵？上次升级到熟练才花了5R。陆尘咬了咬牙，还是点了确认。
[升级完成！“火云掌”已提升至精通。]
[未使用辐射能量：8R]
他活动了一下手掌，感觉掌心深处多了一层温热沉厚的东西，不像之前那样轻飘。接着他又翻到黄阶木属性·木鳞亲和，点击升级。
[检测到可升级项：“木鳞亲和”。需消耗：6R辐射能量。是否确认升级？]
升级。
一股更为浑厚的生机从皮肤表面渗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铺开，像是冬日里浸入温水，冷僵的四肢一点一点回暖。原本因连番战斗而有些发虚的经脉被重新填满，呼吸也跟着沉了下去。
[升级完成！“木鳞亲和”已提升至玄阶。]
[属性修正：气血和灵力恢复速度提升至每秒5%。]
“每秒5%……以后打消耗战也不怕了。”陆尘看了一眼剩余辐射能量——只剩2R。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太穷了。回头还得去接些杀妖的任务。”
---
两日后，白玉广场。
沈炼、苏铃和陆尘到达时，宗主和四位峰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宗主火云澜（元婴后期）站在中间，丹霞峰主火云素、术法峰峰主火云焰（结丹期5层）、蛮岳峰峰主火云岳（结丹期4层）、剑道峰峰主兼执法堂堂主火云鸿（元婴初期）分列两侧。
火云澜开口：“暗金洞穴已开，炼气期的洞府，各峰出三名内门炼气期弟子，共十二人，即刻出发。沈炼，你资历最老，以前也带过队，这次由你带队。”
各峰主纷纷点头。火云素说：“沈炼是我丹霞峰的人，我自然放心。不过那洞穴内封印妖兽不少，虽说都是炼气期，也不能大意。”术法峰主附和道：“安全第一。” 蛮岳峰主不以为意：“炼气期的妖兽有什么好怕的？钢不打不硬，炼了一身本事，总得出去练练。”
执法堂堂主火云鸿没有说话往前站了一步。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牌，托在掌中，另一只手掐了一个诀。指尖泛起一道极淡的白光，随即他抬手朝十二名弟子依次虚点了一下——每一次点出，都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息从弟子眉心处飘出，如细丝般汇入他掌心的玉牌之中。
十二道气息全部注入之后，玉牌表面浮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随后迅速收敛，恢复成普通玉牌的模样。火云鸿将玉牌递给沈炼：“这是临时炼制的契机玉牌，已注入你们十二人的一丝生机气息。你是队长，这个你拿着。注入一丝灵力，可感应同门的状态——玉牌光亮，说明人还活着；若暗淡了，就是出事了。”
沈炼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玉牌表面光滑温润，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着十二道极细的气息，像是十二根细丝交织在一起，各自泛着微弱的光。他收进怀里：“弟子明白。”
火云鸿点了点头，退回了队列中。
宗主见安排妥当，开口说道：“去吧。实在不行就捏碎玉简传送回来，早去早回。”
十二名弟子齐声应和：“弟子领命。”
随即十二道剑光冲天而起，朝南域方向掠去。晨光正好，火云宗的护山大阵在身后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历练。
---
暗金洞穴入口外，五大宗门的人已经到齐了。
火云宗由沈炼带队，站在东侧。天剑宗的人站在最左侧，个个背剑，领头的是一个叫林玄的青年，炼气期6层，据说已经练出了剑意雏形。沧浪派穿着水蓝色长袍，弟子们气息沉稳；重岳门的人身形敦实，背着开山镐；青华殿的人一身青绿，安静地站在一棵枯树下面。
苏铃凑到陆尘耳边，压着嗓子：“那边天剑宗的林玄，据说极品金灵根，剑法凶得很。沧浪派领队那个叫江小鱼，跟我姐同门，水灵根也不弱，炼气期6层。重岳门那个壮汉叫石敢当，力气大得离谱，听说一拳能砸碎一块青石板。”她顿了顿，“青华殿的人我认识的不多，但木系功法在秘境里很占便宜。”
话音刚落，天剑宗那边忽然有人扬声说了一句：“这趟机缘，我们天剑宗志在必得。诸位趁早死心吧。”
重岳门的石敢当嗤笑一声：“话别说太满。机缘这东西，谁拿到算谁的。“石敢当说完，对着火云宗一行人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对了，谁是苏铃？”
苏铃探出半个身子，语气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你姑奶奶在这儿，有事？”
石敢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扎着高马尾，修为炼气期4层，腰上挂一串叮当响的小铃铛。他皱了皱眉：“炼气期4层也敢往里跑？待会儿要是受伤了，站我后面，你哥哥让我照顾你。”
没等苏铃回话，沧浪派的江小鱼当咧嘴一笑，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石敢当你少来，你那土盾术自己都撑不住多久。苏铃，过我这来，你姐姐跟我说了，让我护你周全。”
苏铃看看左边的江小鱼，又看看右边的石敢当，叉着腰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们，别到时候要我救你们俩。”话虽这么说，她眼角还是弯了一下。
陆尘站在旁边，把这一段看在眼里，没有插话。他注意到江小鱼和石敢当虽然嘴上互相挤兑，但两个人的目光都在苏铃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真把她当回事了。这位师姐的家人缘，比他想的更广。
沈炼没有参与这些口舌之争。他站在队伍前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火云宗弟子听命，进去之后保持队形，不要走散。”
苏铃也凑过来补了一句：“师弟，我跟你说，这种上古洞穴不是什么善地。我听师尊讲过，当年大能设下禁制的时候，往往会封印一些妖兽在里面看守天材地宝——修为高低不一，低的1、2层，高的可能有5、6层。遇上了能避就避，避不开就速战速决。”
苏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另外，别觉得‘人族’就安全。以前每次秘境开启，看似人族团结一心，实际上为了抢机缘互相捅刀子的多了去了。成王败寇，死了也没处说理。所以你别光盯着妖族和妖兽——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话没说完，暗金洞穴入口那扇灰黑色的门忽然亮了。没有征兆，像是有人从门后深处点了一盏灯。灰黑色的光从门框边缘向中心漫过来，颜色由深灰渐变成浅灰，最后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微微晃动，像一面竖着的水面悬在众人面前。有人喊了一声：“开了！”
人群动了。散修和各宗门的弟子混在一起，朝那道光幕涌去。林玄走在最前面，一步迈了进去，身影在光幕中晃了一下便消失了。重岳门的人跟着往里走，沧浪派的弟子整理衣袍，鱼贯而入。
火云宗在沈炼带领下也动了，他在光门前停了一步，跨了过去。苏铃经过光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陆尘，像在确认他跟上没有。陆尘跟在队伍中段，在迈入光门前停了一瞬，然后踏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