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货运的注册地址在珠海香洲区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上,门面不大,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打印店之间。林悦在工作日的上午到达那里,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日光灯的白光。她站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摞单据,走到停在门口的一辆灰色面包车旁边,把单据放进驾驶座,然后返回店里。整个过程安静而规律,像是一条已经运转了很久的流水线。
她没有进去。恒通货运和华南物流在同一个检测站共用场地,如果两家公司同属一个运输网络,那它们的业务记录和运营模式应该有相似之处。她回到车上,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恒通货运在珠海香洲区有实际运营地址,门口有面包车和工装人员。华南物流的卡车和它停在同一检测站。能查一下这两家公司是否有共同的法人或股东吗?”
沈逸的回复在当天下午到达:“没有发现共同法人或股东。但有一处关联——恒通货运的银行开户行和华南物流是同一家支行,同一个对公账户服务窗口。”
同一个支行,同一个对公账户服务窗口。这不是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但它说明两家公司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办理过业务,而且负责对接的窗口是同一个。如果它们是同一套系统中的两个独立模块,那它们可能在财务和行政层面共用一个服务界面。
林悦把这个信息记在笔记本上。恒通货运和华南物流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但它们共享同一个检测站、同一套卡车编号体系和同一个银行服务窗口。这些重叠的特征比单独的注册地址更有说服力。
傍晚,她给方旭发了一条消息:“恒通货运和华南物流在同一个检测站停靠卡车,用同一个银行服务窗口。可能属于同一个运输网络。”
方旭的回复很简短:“如果它们是同一个网络的一部分,那它们的运输路线应该也有重叠。”
林悦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从珠海高栏港出发的货物运输,如果由华南物流和恒通货运共同承担,那它们各自负责的可能是整条路线上的不同路段。港安检测站是它们的公共节点,两家公司的卡车在那里交汇,然后各自驶向不同的目的地。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港口灯光在水面上延伸成一条细长的光带,然后回到桌前,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两家公司的名称和它们之间的重叠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