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冲打酒的弟子喊道,“小哥,这酒真香啊,哪里送来的?准备上宴席了吗?”
“是啊,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往上送,姑娘是客人吧?那赶紧入席,马上就开席了。”
谢望舒见管家站在厨房门口指挥,这管家是方莫凌的心腹,跟了他几十年,十分忠诚。
她上前打招呼,“方管家,您可忙坏了吧?”
方管家盯着她的脸,一时想不起是谁,但依然笑吟吟道,“应该的应该的,你是?”
“啊,我是少奶奶的陪嫁丫头,少奶奶饿了,我来找些吃的……不过分吧?”
“这话说的,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稍等,我这就安排。”
“等一下。”谢望舒拉他到一边,小声道,“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刚才过来找东西,发现一个黑衣蒙面男子,躲在这酒缸边,好像在往里面倒什么东西,我问一声,他立马就跑了!”
管家脸色大变,“真的?你没看错?”
“哎呀,我哪敢确定?但是,那人太可疑了,我怀疑这酒……会不会有问题?所以,这才告知您,这毕竟是大事,万一出了纰漏,您责任可大了!”
管家面色一沉,喊道,“大家都暂停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往外上菜和酒水,明白?”
“是。”
管家向她抱拳,“多谢提醒,我这就将此事告知家主!”
很快,方莫凌被请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看着老,但走路生风,红光满面,一双眼睛贼精,这便是方家的老祖——方满贵!
据说刚刚突破了元婴,也是很不容易啊!
正因为如此,木灵宗又牛逼了起来,虽然神木死了,但有他坐镇,还是无人敢招惹。
“爹,您看看这酒是否有问题?”方莫凌将老人引到酒缸边,方满贵用力嗅了嗅,没查出异常,然后又包包里拿出一枝短刀,往酒水中一滑,那刀的颜色便迅速发生变化,从纯木色变为赤红。
“好狠的毒,无味无色,幸好有这神木短刀,不然还真发现不了。”方满贵小心的擦拭小短刀,方莫凌问,“爹,这是神木根制作的短刀?祖传的百变神木剑?”
百变神木剑是百万年的老神木的根系所制,这种老神木已经绝迹,所以这是世间唯一的一枝神木剑,是方家祖上所传。
传说这神木剑瞬息百变,与主人心神相联,几乎无所不能,测毒算是它最基本的功能。
“是,好多年没用了,也该拿出来练练手了。这样的剧毒还是第一次见,幸好发现及时,不然今天全栽了!”
方莫凌脸色煞白,立马追问,“酒水上了没?”
“还没上!”管家垂着肩膀,低声道,“幸好这位小丫头发现了可疑的人,小的第一时间阻拦了上酒!”
方莫凌看向谢望舒,谢望舒刚把一片糕点吞下去,忙上前道,“是,我来厨房拿点吃食给少奶奶,没想到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在往酒水中倒什么东西,就这么回事。”
方莫凌问,“可疑人呢?”
“跑了,他应该是发现我盯上他了,第一时间就跑了,一闪就没了,特别神奇!”
方莫凌在四周探查了一下,并未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灵力,“爹,谁敢如此大胆,跑来下毒?今日五大宗门都来吃席,是谁想趁机一网打尽?”
方满贵冷笑,“你猜我为什么此时出关?”
“难道不是因为小川的婚事?”
他摇头,“老夫观星,发现魔星有异动,闭关千年的魔帝应该是出关了。”
“啊?魔帝,传说中那个天煞魔星转世的魔帝吗?魔域的大帝?千年前,在无双修罗场上以一敌十个元婴大佬的魔帝吗?”
方莫凌一再确认,方满贵不停的点头,“是他!就是他!”
“他出关了……那这世界还有太平日子吗?”方莫凌绝望的叹息,方满贵骂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千年前他元气大伤,命悬一线,闭关千年才养好,现在定是不敢再像当初那样狂妄!他厉害,难道世上的宗门大佬不厉害?他又不傻,非得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方莫凌傻笑,“有道理,或许是我想多了!还好爹出关了,我也安心了!”
“嗯,今天这事先不要伸张,把这酒水换掉,食物和糕点都仔细再查一遍,确保没有问题,剩下的事情,老夫自会安排!”
方满贵说完,看向谢望舒,指着她道,“这丫头机灵,今天多亏了她,给她记一大功!”
谢望舒傻笑,“嘿嘿,谢谢老祖!”
谢望舒抱着食盘回洞房,把食物给了吴小樱便又无事可做了。
索性跑到前院看热闹,此时酒席刚刚开,菜和酒都上了。
不得不说,方老祖还是厉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硬是一点风声没有走露,前院歌舞升平,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她仔细的观察宾客,似乎都很正常,到底是谁在酒水中下毒呢?
小幻从灵宠牌中探出脑袋,小声唤道,“姐姐,找那个邪修!”
谢望舒怕别人看见,将她脑袋按下去,“你别出来,这里人多眼杂,被人发现,我可保不了你!”
“哎呀,发现不了,现在大家都在吃席,谁会关注到我?姐姐,我也想吃,放我出来吃一点吧。”
话音刚落,她便幻化成一个男子站她身旁,“姐姐,我也想吃,你给我安排个位置吧!”
“你胆子真大,我哪有位置给你?”谢望舒气到无语了,小幻委屈,“人家只是想吃肉肉,在里面憋好久了,无聊死了,给我出来透透气,好好饱餐一顿,好不好?好姐姐……”
她撒娇的摇啊摇,明明是个美男子,也毫无违和感,谢望舒怕了他,“行了行了,我给你安排,你安静一点,别给我惹事!”
“谢谢主人。”小幻高兴的跺脚,动作像极了可爱的小女生。
谢望舒视线往酒席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夏星河。
此时的他正和幻灵宗的师兄弟们在喝酒,他永远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从容应对,这份沉稳着实让人心安。
所以,谢望舒便找过去了,“夏公子。”
夏星河回头见是她,淡定的笑容变得丰满起来,“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