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侧身回望一眼，朝候在府门外的红丝带黑衣人微微颔首，示意其原地待命。
随即他转回身来，一手稳稳搀扶着身侧神情恍惚、不时痴笑的何岚，另一手轻轻拢住她的肩头，将她半护在怀中，跟着沈梦的步履，踏入了城主府那扇沉甸甸的朱漆大门。
穿过几重雕花回廊，会客厅内的灯火暖黄透亮。城主沈剑心正闲倚在紫檀木沙发之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自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沈梦脸上，语气随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梦梦，你先下去玩吧，这儿没你事了。”
沈梦微微屈膝，纤腰轻弯，施了一礼，裙裾曳地，无声退出了厅堂，顺手将两扇雕花木门虚掩上。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沈剑心翘起二郎腿，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朝对面的软榻随意一指：
“傻杵那儿干什么？当门神啊？坐吧。”
陈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声应着，小心翼翼地将何岚扶着坐进软榻里，自己却不敢落座，仍是半蹲在她身侧，一只手紧箍着她的腰肢，生怕她突然失控扑向城主。
沈剑心眼皮一撩，目光落在陈天那只手上，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揶揄：
“怎么着？这么舍不得这婆娘？进了我的府还搂搂抱抱的，怕我抢你的？”
陈天慌忙咧开嘴赔笑，额头渗出细汗，连连摆手解释道：
“城主您误会了！实在是这娘们刚受了点大刺激，脑子现在还糊着呢，我怕她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您老人家的威严，这才不得不牢牢拽着她，万不敢有半点懈怠啊。”
沈剑心听了，微微颔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那个陈添你能把他拿下，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吧？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小子是有两下子的。”
陈天闻言，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谄媚之色，搓着手道：
“城主抬举了，都是小的该做的。说什么忠不忠诚的，那都太虚了，就凭城主您当年赏给我这个奴婢，让我日子过得舒坦，单冲这份恩典，我也得把命豁出去替您办事啊，您说是不？”
沈剑心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翻江倒海，暗骂道：妈的，真是便宜你这个小瘪三了。那么一个白嫩嫩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老子都还没沾过一根手指头，倒让你先尝了鲜，想想就窝火。
可他面上仍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随口问道：
“这娘们……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玩？别是吹牛吧。”
陈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捡了宝似的，贼兮兮地凑上前两步，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城主您是不知道，这娘们伺候人的功夫，简直绝了！而且这小蹄子耐性奇好，您怎么使唤她、怎么支使她、怎么折腾她，她非但不躲不哭，反而顺从得很。尤其是她那身子骨——”
他故意顿了一下，咂了咂嘴，挤眉弄眼道：
“那才叫一绝，柔韧又绵软，怎么摆弄都行，妙不可言啊。”
沈剑心听得心头一阵燥热，面上虽仍端着，内心却忍不住嘀咕：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浑话……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常干这些事么，倒也没比人家高尚到哪儿去。
陈天见城主没有呵斥，胆子愈发壮了起来，竟又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贴到沈剑心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黏，带着一股痞气十足的坏笑：
“城主大人，您要是有兴致……咱俩一块儿玩玩？前面还是后面，您先挑！小的给您打下手，保管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沈剑心心脏猛地一跳，竟有一瞬间心猿意马，脑海中甚至闪过那么一丝荒唐的念头。但城主的尊严与威仪如同冷水泼面，瞬间将那点绮念浇灭。
他猛地坐直身子，虎目一瞪，怒喝道：
“滚犊子！少在这儿跟老子耍贫嘴！赶紧带着你这奴婢给老子滚蛋，别碍我的眼！”
陈天被这一吼，缩了缩脖子，却也不恼，反倒讪讪一笑，像是早料到这结果。他转身便一把薅起何岚的胳膊，将她从软榻上拽起来，紧接着伸手在她要害之处狠狠一拧，力道之大，毫不留情。
何岚受此刺激，非但没有哭喊，反而仰头发出一声欢快至极的浪叫，那声音婉转高亢，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开来，连稳坐主位的沈剑心都忍不住暗中打了个激灵，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陈天得意洋洋地扭回头，冲着沈剑心挤出一个色眯眯的笑脸：
“城主您瞧见了没？不哭不闹，舒服着呢，天生的好伺候，越折腾越欢喜。”
沈剑心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强压住心头那股躁动，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要玩滚回你自个儿窝里玩去，别在这儿给我现眼。”
陈天点头哈腰，一连串地应着“好嘞好嘞”，手上却丝毫不温柔，拽着何岚的胳膊就往外拖。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又顿住脚步，像想起什么天大的事一般，贼头贼脑地折返回来，凑到沈剑心跟前，压低声音，满脸讨好地央求道：
“那个……城主大人，小的还有一事相求。您看，到时候去了那边，这娘们能不能别杀？这种耐折腾的极品奴婢，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啊，杀了太可惜了，留着小的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成！”
沈剑心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是气着了还是乐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他笑骂道：
“瞅你这点出息！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行了行了，爱玩就留着玩吧，少在这儿烦我。”
陈天闻言大喜过望，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拱手作揖：
“谢城主恩典！谢城主赏赐！”
说完，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一把狠狠揪住何岚那满头青丝，如同牵牲口一般，连拉带拽地将她拖出了会客厅，脚步声渐行渐远。
厅门重重合上，沈剑心独自瘫回沙发里，仰头望着房梁，沉默良久，终于喃喃自语道：
“这个畜生……倒把老子心里那股邪火给勾起来了。方才差点就昏了头，应了他一块儿玩……不行，老子堂堂一城之主，怎能如此失态。”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成，我也得去找个这般耐折腾的女子，好好泄泄这股子燥气，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罢，他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堂，只留下一盏残茶，在案几上徐徐冒着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