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里，雨下得更大了。
四个黑衣杀手围了上来，枪口都对准了林念。
“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又轻又闷。
林念没躲。
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的垃圾桶阴影里窜了出来。
是周妄。
他根本没听林念的话留在公司。
手里的军刀一闪，直接切断了领头杀手的手筋。手枪掉进了泥水里。
林念顺势一脚踢飞地上的枪，跟着就冲了上去，一记手肘砸在另一个人的喉咙上。
咔嚓一声。
男人捂着脖子倒下，抽搐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转眼间，四个杀手都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林念没管地上的人，走到那个快死的青年面前。
“想活吗？”她问。
青年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死死盯着她，费力地点了点头。
“你的命，我买了。”
林念的手按在他胸口，动用了系统的规则。
青年手心的红色倒计时闪了一下，就没了。
【叮！干预成功！获得3000生机值！】
总算凑齐了。
林念没有犹豫，直接在系统商城里点下兑换。
【顶级黑客技术，已激活。】
无数代码和技术知识涌进了她脑子里。
林念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带他回安全屋。”
她对周妄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暗巷。
市郊卫生院，普通病房。
消毒水味混着霉味。
林娇娇把手机架在病床前，开了直播。
画面里，林子宇双腿打着石膏，昏迷不醒。周慧在旁边抹眼泪，林建国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抽烟。
林娇娇眼眶红肿，声音哽咽：“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大哥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
【林念真该死啊！亲哥都不救！】
【娇娇别哭，我们支持你！】
【已经查到逆命公司的地址了，明天就去拉横幅！】
【这种冷血的女人就该去死！】
林娇娇看着满屏的安慰和打赏，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五十万，花得太值了。
林念，你拿什么跟我斗？
逆命公司顶层。
林念坐在多屏电脑前，拉过键盘。
周妄站在旁边，看着平板上林娇娇的直播，拳头捏得咔咔响。
“老板，我去把她舌头拔了。”
“不用。”林念扯了下嘴角，“太糙了。”
她双手放上键盘。
手指飞快地敲打起来，屏幕上立刻滚过一串串代码。
林家的内网防火墙，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三秒钟就被破了。
“一句话，我让她身败名裂。”
直播间里。
林娇娇正对着镜头擦眼泪：“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
她话还没说完，直播画面突然卡住了。
接着，屏幕黑了下去。
“怎么回事？网断了？”林娇娇皱眉，伸手去点手机屏幕。
没反应。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出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中心医院VIP走廊的高清监控画面。
不仅有画面，还有清晰的收音。
“你个逆女！你还敢来！”
林建国的怒吼声传出。
接着，画面清晰地展示了林建国如何逼迫林念，如何扬手要打人，最后被周妄一脚踹跪下的全过程。
林念那句“程氏的规矩，无关人员禁止逗留VIP区”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停了一下，然后就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
【这爹上来就骂人还要动手？这是求人的态度？】
【反转了？这特么是道德绑架啊！】
林娇娇脸色煞白，疯狂按手机电源键，想关机，但手机就像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关掉！快关掉！”她尖叫起来。
林建国和周慧也慌了，扑过来想拔手机充电线，却发现手机根本没连线。
视频还没完。
画面一转，变成了微信聊天界面。
【黑料工作室】的转账记录，五十万，清清楚楚。
还有林娇娇发的那句：“我要她明天天亮之前，身败名裂。”
弹幕彻底疯了。
【买水军？贼喊捉贼？】
【绿茶婊！我刚才还给她刷了礼物，退钱！】
【太恶心了，这女的心机多深啊！】
林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不是的……这是合成的！是林念陷害我！”她对着镜头喊得嗓子都哑了。
屏幕再次闪烁。
第三段视频开始播放。
阴暗的地下室。
林娇娇穿着高跟鞋，一脚踩在一只流浪猫的肚子上。
猫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念那个贱人怎么不死在乡下！”
视频里的林娇娇面目狰狞，一边骂一边用力踩踏。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满屏的谩骂刷了出来。
【杀人犯！变态！】
【虐猫死全家！】
【报警！快报警抓这个疯女人！】
林娇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里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完了。
全完了。
逆命公司。
林念敲下回车键，切断了连接。
“走吧。”她站起身，拿起风衣。
“去哪？”周妄问。
“看戏。”
卫生院楼下。
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停在楼下，红蓝闪烁的灯光照亮了斑驳的墙壁。
【周慧视角补全】
周慧在病房里听到警笛声，心跳都停了半拍。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娇娇，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弹幕，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明白，明明刚才还是全网同情，怎么一转眼，她的宝贝女儿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变态？警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近，周慧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她突然想起林念走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冰冰的，什么感情都没有。那个被她扔在乡下十八年的女儿，真的要毁了林家。
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警察走进来，出示证件。
“林娇娇是吗？有人举报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娇娇抬起头，脸色灰败，像个木偶一样，眼神空洞。
林建国跌坐在椅子上，半句话都不敢说。
窗外，雨停了。
林念坐在马路对面的黑色越野车里，看着林娇娇被戴上手铐带上警车。
手机震动。
是那条乱码短信发来的新消息：
【你的手段，我很喜欢。明晚，别迟到。】
林念按灭屏幕。
公海邮轮。
衔尾蛇。
好戏，才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