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上回提要:空降最强甩锅侠。
村民零零散散回村了,还有些在外面哭天喊地。
我抽出身,她人分散开去,也不知道找什么。
“啧。”
我骂一声,脚尖着地奔过去。
她的头发在空中飘扬,猛地回头,目光正撞上我。
“啊,柳推官,来这有事吗。”
“我回屋休息,不行吗?还是需要我履行职责,将你以奸细之名逮捕拷问?”
她退后一步。
我挑起下巴。
“推官说笑。我——”
“别跑!”
不远处传来一声喊,伴随铁器、杂物翻到的哐啷响。
“我是来捉贼的!”秦沁喊一声,也不管我应不应,抬腿就跑。
我蹙眉,向秦沁身上打一发标记。走进院子,拿起传讯符:“老谢,秦司长最近有捉捕令吗。”
“嗯?我想一下……秋水司不负责追捕。”
“那你可以带着留影石来了。联络外部私自追捕。”
“她联络谁?追捕谁?”
“调查中。”我挂断联络。
我跨过门槛,关上门,环顾一圈屋内。
——据老村长说,这是村子里条件最好的屋子。
一套没上漆的桌椅,破了洞,摆着一根蜡烛,对着窗户,又薄又破的窗纸印出我的影子。
没错,满是打斗。铿锵叮当的声音在外面潮起潮落。像是玻璃撞上金属,还有些耳熟。
一个身影、一群身影从外面滑过。其中一个也有点眼熟。
幻觉吧,这么大个极义界,哪那么多熟人。我坐到炕上,手肘抵住墙,手心撑着额。
烛火孜孜不倦又奄奄一息地跳动。我揉着太阳穴。
怵地一声!
我翻身起来,
一个红衣人撕破窗纸,撑着桌子翻身进来,踢翻了窗台。
屋内唰地一片昏暗,只能看清剪影。
我唤出掠影,刺向剪影。
锵当一声,什么东西挑开枪尖。我袖子一甩,宽袖擒住他手肘。腰部发力把他掼到墙上。
我冷声:“谁?”
那人大喘气。
问不出话就杀了。我抬起枪。
那人伏腰一转,袖子带得我一踉跄,破空声朝我刺来。
这运力技巧也熟悉——我在想什么?
我借力扑向他,一拳打在他肩胛,手感软糯糜烂——这人被捅多少次了。
那人闷哼一声,带着我的袖子跌倒,我也被带得跌下去。
他提膝踹向我,正中我小腹。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技巧不错。
我掐决把他定住。站起身,后退两步。
那人喘着气说:“哥们,至于见面就打吗。”
“我是外聘推官。我同事正在外面捉贼。你涉嫌妨碍执法。”我心口胡诹,一边摸索着找出帕子,擦手背的血肉沫子。
“别开玩笑了吧。”窸窸窣窣的衣摆摩擦声,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外面那人可不会叫来推官。”
“你认识她?”我把帕子扔开。
“认识,我早就该宰了她。”他说,“你让我在这待会儿,住宿费一百上灵,行吧?”
“一百上灵?”
看来这是个被人追杀的富家子弟,风前絮勾搭上研究所,就为了把他宰了——什么来头?
“哎呀大善人,咱俩打得也算投缘。你正果吧,之后切磋切磋当交个朋友吧!我……咳!咳咳!……”他用非常轻松、无赖、江湖气的声音说道,然后嗓子阢地哑了,上气不接下气咳起来。
我被这人缠得无语,一个响指点着灵焰。
撞上他的眼睛的一刻。我呼吸僵住了。心脏要跳出来。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红衣血染,狼狈地靠在墙角。他勉强喘过气来,面色惨白,瞳孔涣散地看着粘稠的血从掌心一点点滴落。
下巴显得稍微平一点,但不宽,丹凤眼,细柳眉,五官的比例很协调,像是平静的春水,点缀的青眸便是搅动春水的柳枝。
“秦姐,他去哪了?”
“不可能。一周多的追杀,现在跟废人没区别,分开找。”秦沁吩咐。
——找的,就是他?!
——苍兰,也是……柳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