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耀光终于回过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讽刺:“还有事要我帮忙?南宫伊,本将军也算是见多识广,却没见过欠债欠上瘾的!”
南宫伊见他语气刻薄,心里不悦,但想到刚才自己也曾对他语气不善,便也不再计较,只轻轻说了一句:“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得上忙!”
武耀光唇角翘起一个耐人琢磨的笑:“你是不是又要拿做饭来还?”
南宫伊本来也不喜欢做饭,又想趁机探查他的底细,便顺势说道:“要不然呢?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说,帮你打扫房间!”
“哈,本将军的房间,卧室,书房,衣帽间,都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进去的!”武耀光向前迈了一步,将头靠近南宫伊,低声说,“南宫伊,你该不会是对本将军很感兴趣,想要借机窥探一番吧?”
南宫伊不得不承认,武耀光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他似乎总能看穿别人的意图。
可是他表现出来的骄傲、自负,却实在惹人反感。
南宫伊皱了皱眉头,回答道:“你既然这么想,那我还是做厨娘吧,每日只出入你的厨房和餐厅就是。”
武耀光还是不肯退让,目光依旧咄咄逼人:“南宫伊,你找各种借口欠本将军的人情,只是为了帮本将军做饭吗?”
南宫伊哭笑不得:“武将军,不要本末倒置,我找你帮忙是逼不得已,为你做饭是按照你的要求还人情债,这中间没有因为所以!”
武耀光的笑容更加耐人寻味:“可本将军却觉得,你不仅很依赖本将军,而且还很留恋本将军的府邸!”
南宫伊心头火起,却无语以对。
武耀光的语气,就跟初次相遇时一样,居高临下,冷漠刻薄,让人很不舒服。
南宫伊接触过的男人,沈不欢、铁无情、司马玉卿、穆晨,就连师父澹台离巽和圣君轩辕皓,也不曾对她以这种态度说话。
倘若他不是武耀光,南宫伊说不定就会毫不客气地揍他一顿。
但他是武耀光,复杂神秘、立场成谜,是友是敌无法确认,最关键的是武力值超强,想揍他没那么容易。
南宫伊虽然心中不悦,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与他计较。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自己听几句刻薄话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南宫伊听得出来,武耀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他为什么要赌气?他在跟谁赌气?难道还在责怪自己误会了他,对他出言不善?
她无暇想太多,只默默瞧着武耀光,淡淡回应一句:“你怎么想都行,等我回来,再找你细谈。”
说完拱手告别,转身就走。
武耀光瞧着她的背影,瞧着她钻进马车,又瞧着马车一溜烟远去,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愉悦。
这个女人,果然足够冷静,认准目标,就不会再受任何干扰,这样的人,必有不同凡响的成就!
他当然也猜到了南宫伊想让他帮什么忙。
南宫伊一定是想进宫,见到轩辕皓,然后一起筹谋对付刘玉谨。
然而,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加上城外的司马括荀,再聚集十城的兵力,也不足以诛杀刘玉谨,顶多能把刘玉谨逐出神都城。
“能把刘玉谨逐出神都城也不错了,往后嘛,就等着上演更精彩的戏码吧!每个人欠下的债,我都会逐个的讨回来!”武耀光挑了挑眉,将目光移向正在操练的军队,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样。
穆晨驾着马车一路飞奔,按照司马玉卿指示的方向,绕山路,钻树林,走田野,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弯,跑了七七四十九里路,司马玉卿确认后面无人跟踪,这才指引着穆晨,穿过一片金灿灿盛开的油菜花地,到达了一个极其偏僻的村落。
村口有两名持刀岗哨,看见马车奔来,便上前拦住,声称非本村居民不得入内。
司马玉卿探出头,轻轻说了一句:“是我,我回来了!”
那两名持刀岗哨看见司马玉卿的脸,立刻拱手施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司马玉卿继续指引马车前行,在一处古朴的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南宫伊跳下马车,亲自把司马玉卿扶下来,和穆晨一左一右搀着司马玉卿走进院落。
司马玉卿回来的消息,早有人通知了司马括荀,司马括荀和司马玉颜欣喜地迎了出来。
看到儿子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司马括荀无比心疼,他亲手把儿子扶进屋里坐下,又打湿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南宫伊本想解释一下司马玉卿受伤的经过,司马括荀却摆了摆手,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城内的暗探已发过密报,我已全部知晓!南宫大人和穆少侠舟车劳顿,先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再说。”
南宫伊满脸愧疚:“都怪我,思虑不周,贸然行动,连累了玉卿公子!”
司马括荀连忙说:“南宫大人切勿客气,当初若非你全力相助,我们一家人岂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莫说是卿儿,就算是我司马一族全部为大人而死,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大人志在为龙腾除害,行事果决,不惧牺牲,这份勇气,令老夫汗颜啊!”
南宫伊又说起武耀光救起司马玉卿的事,问司马括荀对此有何看法,司马括荀皱眉沉思许久,才捋着胡子说:“按照老夫一贯的想法,武耀光有此举动,必是想以犬子之命,将我司马家族一网打尽,但他既然没有派人跟踪,可见并无此意……莫非是老夫这边情报有误,他跟刘玉谨并非一条心?”
这个问题,南宫伊也没有确切答案,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
“根据下官的观察,武耀光的行为举止,不能用简单的非黑即白来评判,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但具体是有什么目的,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我欠了他两个人情,答应过几日要去他府上做几天厨娘,到时,我定当找机会把他的将军府翻个底朝天,探查清楚他的底细!”
“你刚才说……武耀光又让你去为他做饭?”司马括荀的神情变得有点古怪。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