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虎起床来到自已房间仔细检查后,发现现了席子上、枕头下残留的饭粒,还有窗外破烂的蚂蚁窝。想起昨天阿三阿四中午放牛和晚饭时的离开,十有八九是他们干的,顿时火冒三丈,气冲冲地踢开了杂物房的门:“起来,起来,给我起来”。
阿三阿四被踢门声从梦中惊醒,看到站在门口里怒气冲冲的大虎都吓了一跳,赶紧起床站了起来。大虎指着阿三阿四问道:“你们这二个孙子,跟我玩阴的,昨晚我房间的蚂蚁是你俩搞的鬼吧。”阿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什么蚂蚁,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虎拿出了残留的蚂蚁窝和饭粒说道:“这些东西是不是放进我房间里的。”阿四说道:“蚂蚁窝,在这山上到处都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放你房间里的。”大虎一肚子火道:“好!你们不承认是吧,不承认就不能听懂早餐,现在就赶紧去干活。”阿三也不服气道:“不吃就不吃,不是我们干的为什么承认。”大虎没多说话转身离开,又说了一句:“好!不承认是吧,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看着大虎远去,阿四说道:“老三,你说大虎会怎么整我们。”阿三叹气道:“唉!不知道了,大不了我们不干了。”阿四点头道:“走,先去干活吧,免得又让他捉到小尾巴。”做了亏心事,所以阿三阿四一上午虽然饿着肚子,都积极卖力地干着活,大虎也没找到什么发气的理由。直到12点收工吃饭时,阿三阿四见大伙都收工吃饭了,也跟着放下手里的活,准备去吃饭。大虎上前一把拦住道:“想吃饭吗?先把你们昨晚干的事承认了。”阿三看看大虎道:“都说不是我们干的,你有证据你拿出来呀。”大虎也大声道:“这里就我们5个人,不是你们还有谁。”阿四:“没有证据,这锅我们不背。”大虎气呼呼道:“不承认是吧?午饭也水准吃,继续干活,还有水也不准喝。我倒要看看你们嘴还能硬多久。”
老刘这时也过来劝道:“大虎,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现在太阳这么大,不吃不喝干活,会出事的。”大虎:“老刘,我的事你别管,我这口气还出不了。”老刘摇摇头去吃饭了,阿三生气道:“不给吃饭,就不干活。”拉起阿四就要走,大虎堵了上来拦着道:“想耍赖,没那么容易,今天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都认定这事是你们干的,现在你们把这二天晾干的砖坯搬到窑里,这事就算结了。”
说完又对小付喊道:“小付,拿棍子过来帮忙。不信我们还治不了这二个新来的乡巴佬。”小付拿着棍子赶了过来,老刘也跟着过来劝道:“你们不要打架,闹大了就不好收场啦。”大虎对老刘挥挥手道:“你赶紧去吃饭休息,这事我有分寸。”阿四看着大虎跟小付的架式是要打一架的样子,忙拉住要冲上前的阿三道:“老三,别冲动,大虎正在气头上,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阿三憋屈道:“那你说怎么办。”老四无奈道:“算了,搬就搬吧,这砖坯早晚都是我们搬的,不就现在中午太阳大点而已。”阿三叹了口气:“唉!”阿四对着大虎道:“不就搬完这些砖坯吗,好,我们现在就搬,搬完之后,蚂蚁这事就算结了。”大虎:“说话算话,搬完,蚂蚁这事就结了。”二人各自打湿了一块毛巾顶在头上便开始干活,还好有一辆拉砖用的手推车,一辆用木板订成的货架,货架底下固定着二个轮,简易却很实用。把木板车推到晒场,然后再把晾干的砖坯叠上木板车,满车后拉到百米处的砖窑里面整齐地叠放好,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大虎吃过饭搬了张凳子,靠在树荫下,喝着水、抽着烟盯着他们干活。中午的日头坠在头顶,像顶着一块烧红的生铁,二人不吃不喝连续干了一个多小时,汗水早已浸湿了衣服,豆大的汗珠,顺着手臂流到了掌心磨破的茧被汗水泡得刺痛。空空的肚子早已咕!咕!咕!叫, 喉咙里也干得燎着火,咽口唾沫能听见砂纸摩擦似的响。二人的干活的速度也渐渐渐慢了起来,阿四无力地说道:“老三我快撑不住了,你还好吧。”阿三也抹了把汉,咽了咽口水嘶哑说道:“我也干不动啦。”
这时树下的大虎一看他们慢下来了,站起来大吼道:“你俩聊啥呢?赶紧的干活,是不是想找打啊?”
阿四回头朝大虎的方向看去,突然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朦胧中摇晃。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人用锤子在脑袋里敲打一般。“我不行了,老三……”阿四微弱地喊了一句,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试图稳住,但双腿像失去控制一样,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晕倒了在晒场上。在一旁的阿三看见阿四要倒下连忙伸出手要扶住阿四,阿三也体力不支跌坐在地上,用尽最后一点力喊道:“来人啊,出人命啦。”说完爬过去坐在地上扶起了阿四:“老四,老四,你怎么了。”阿四昏迷着软软地靠在阿三臂膀上。
这时树荫下的大虎看到阿四倒下了,也有点慌了,边跑过去边喊道:“老刘、小付快过来帮忙,有人晕倒啦。”三人迅速地把阿三阿四抬到树荫下,解去他们的衣服,用水桶提来了水,用湿毛巾不停地擦着二人的额头、颈部、腋窝和腹股沟等大血管经过的部位,加速降温,进行抢救。老刘端出来了淡盐水,让他们小口慢饮。阿三还好点,缓了一会,喝了点淡盐水,无大碍。阿四还在昏迷中,老刘摸了一下阿四身体道:“好烫啊,得送医院,重度中暑了。”
正这时刘老板骑着摩托车回来了,老刘赶紧喊道:“刘老板,快,快,把阿四送去医院。”刘老板骑着摩托车来到树荫下,看到昏迷不醒的阿四问道:“这是怎么啦,怎么回事。”老刘把阿四扶上了摩托车,自已坐在后面扶着:“没时间解释了,赶紧去医院,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刘老板加大了油门,加速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卫生所,停好车,二人合力把阿四抬进了卫生所:“医生快来啊,有人中暑啦。”从房间里出来一个老医生,赶忙上前摸了摸阿四的额头道:“这么烫,赶紧降温。”说完找来一个大木盆,装满水,把阿四浸泡到水里,再找来一把大风扇开最大一档对阿四一直吹。最后拿来一袋生理盐水给阿四输液,二十多分钟过去,阿四慢慢恢愎了意识醒了过来。
大伙才松了一口气,老医生说道:“还好送得及时,这病人晒得严重脱水了。吊完这盐水,回去多喝点盐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吊完了药水,告谢了老医生,刘老板三人又回到了砖厂,安顿好阿四。刘老板找到大虎大骂道:“大虎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我才出去二天,就差点整出人命来。说多少次了你的爆脾气要改改啦。”大虎心里不服道:“是他们先整我,跟我玩阴的,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刘老板又指大虎道:“你就狡辩吧,老刘都跟我说了,这事还不是因你打人在先。”大虎委屈道:“我也是为了砖厂好,花钱请了人,那能让他们闲着。”刘老板:“你要真是为砖厂好,你就先改改你脾气,这砖厂我们刚接手过来,挣不挣钱不说,要是今天出了人命,你我都得蹲大牢。”大虎:“现在人不是没事吗?”刘老板:“要不是我刚好回来,送得及时救治,你现在已背上一条人命啦。”
接着又说大声道:“今天我把话说开了,大虎你的脾气再不改改,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情,砖厂合伙的事,你那份就不算给你了。”大虎点了点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