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珩嗓门一扯,一句“挖槽!”应声挤出;
“谁!谁翘了?…贵妃…皇子——”
徐婕羽灵魂归位,刚登上线一睁眼就察觉气氛不对???
“额啊?咳咳……咳”
大咳几声后扫视过去,就见众人既惊慌又错愕,而宸贵妃安然无恙立于在魏相身侧,一手稳稳护着隆起的小腹。
“……都没,没事哈~”
她眨巴眨巴进水的大眼睛,又看向梁知珩
——整个人还维持着半跪的姿态,龙袍湿透,鬓发散乱,通红的眼眶和那股疯魔绝望的劲还没褪去,愣愣盯着活过来的美人,一时间大脑宕机,嘴张了又合:
“徐婕……?你……???”
慢慢支起腰身,她才惊觉浑身冰凉,胸口发闷,手腕烫辣。低头一看,伤口已被太医包扎妥当,纱布渗出淡淡的血印:
“妈耶胸痛~手更痛!”
再狡黠移眼到从没如此狼狈过的皇帝身上——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仪赫赫的皇上?
徐婕羽抬起另一只完好的冰手,捧住他的破碎:“皇上?我那个历经大风大浪的皇上,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
“你……”梁知珩深深卸下一口气:“还好意思问?”
站在几米开外的太后,捻佛珠的手一顿,脸上那副静观好戏的表情僵住。变数来得诡谲,满心算计皆落空,气得嘴角微搐。
淑妃立在贵妃身侧,惊得表情管理都差点失控,还好没人看到她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刻意装出的哀戚也挂不住。她顿足懊恼,怎么到此境地也未死成?
怎么活过来的?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的刺客,也被这番动静惊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到以为自己真看见神女下凡?!
一旁的老太医也是万万没想到,断了脉象的人竟又活了,几十年的好口碑“噗通”跪碎,连连叩首:
“真乃神迹啊!娘娘死而复生,此乃天佑我大雍!”
“神迹啊~”周围一众宫人侍卫也跟着跟着连连附和,纷纷跪地:
“神迹降临,天护大雍~”
也这行?我那迷信的老祖宗们。
宸贵妃也跟着长长松了一大口气:“婕妤,你可要把本宫,还有皇上吓出个好歹!”
梁知珩回过神来,真是吓到没命。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可一想到自己方才抱着一具“尸体”痛哭嘶吼,窘迫得想钻地缝。
徐婕羽还在犯迷糊,脑袋晕乎乎的可爱至极: “不是,娘娘?这么大的阵仗……我居然错过了一出好戏!”
“婕妤莫要说笑,地上凉,快些起来~”贵妃伸手欲扶
梁知珩也见她一副大大咧咧,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还不忘吃瓜的模样,无奈的又不能说骂,干脆把人打横抱起:
“勿乱动~婕妤身子尚虚,朕带你回殿休养。”
“欸嘿~皇上,也没那么严重啦,就是湖里好冷,喝了几大口水进去!”徐婕羽很上道,立刻揽住他的肩
“万幸~水都被朕排压出去了,还好朕擅用‘人工呼吸’!”
“还不是我教的。不过……湿身的皇上……还蛮性感的嘛~”
“何种场合!还说笑?”
徐婕羽哈哈两声,元气十足,驱散溺水濒死的凄惨——
“都散了~”皇帝留头,敛去儿女情长,重回威严姿态:“把刺客押下去严加审讯!切记留活口,朕!明日亲自审问。”
侍卫抱拳应声,拖拽刺客离开浴池。
贵妃生辰风波渐歇,没什么心眼的宸贵妃感激婕妤,这份恩情实实在在记在心上;便像皇后一般站出,稳住宴会残局:
“本宫今日甚喜,生辰之日惊喜交加,喜胜于险着实是非同凡响哈哈~夜深露重,魏相与诸位大人早些回府歇息。”
“老臣告退”
“臣等告退”
御澄湖的喧嚣褪去,只剩宫人低头清理满地碎瓷与水渍;
梁知珩吩咐内侍备好步辇,亲自搀扶扶徐婕羽,一行人往养心殿方向慢行。
晚风湿凉,吹得人轻颤不止,她下意识往梁知珩身侧靠了靠;梁知珩瞥见,把人搂得很紧。
“皇上刚才不会是……当着满朝文武、后宫嫔妃的面,对我进行人工呼吸吧?”
“爱妃此刻活蹦乱跳,你以为呢?”
那“他们不得吓死!晚上回去睡不着都得胡思乱想吧?”
“人命在前,何忌流言。若不是你教我此法,今日,朕便要永失你了。”
他想想就后怕,不堪再想,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呀,刚从鬼门关回来,就敢当众打趣朕湿身模样。徐婕羽,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哎呀~实话实说嘛,”徐婕羽仰头撒娇:“头发湿漉➕龙袍紧身,反差感拉满斯哈斯哈~”
“油嘴滑舌~”
“滑不滑的,皇上不知道吗?”
“休得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梁知珩耳尖又泛起薄红,伸手轻弹了一下她完好的额头:“旁人见朕,皆敬畏;唯独你,总想着拿朕打趣。”
“敬畏多没趣,我更不要提桶。”徐揉了揉额头,小声嘟囔:“这人工呼吸,皇上学得非常熟练呀,要不再复盘一遍,巩固技术?万一以后还有人溺水呢?”
说着,她给献上香吻一枚:“你笑了——更帅!别天天绷着张冷脸,偶尔看到皇上的另一面,生活才更有乐趣嘛~咦这么说,我血亏了,刚才全程闭眼!”
“你是亏血了,先在养心殿歇下,朕命下人炖点汤药送过来。”梁知珩慢慢收了几分笑意,眼神认真起来:“今夜滋味,朕无法再体会第二次。”
“不会再有下次啦~”徐婕羽安抚道,毕竟也不是回回都能这么命大。
他把人揽住:“宁可天下永无溺水之人,也不要再有机会用上这套法子。”
“那皇上可以考虑把人工呼吸推广到两江地区。天灾不可避,每年水灾泛滥,一众将士都为了救人涉险。如果南方人人都能掌握科学的人工呼吸,死伤将大幅度减少。”
小嘴是真能叭~
“爱妃伤重,仍心系民生,”他小心查看她手腕上包扎的纱布,确认渗血无加重:“手可疼否?”
“确实疼,越来越疼了。我觉得需要太医开点布洛芬……额就是止痛药,不知道这朝代有没有?”
说话间,步辇行至养心殿殿门。内侍上前掀帘,梁知珩抱着徐婕羽入殿,挥手命殿内所有人暂且退到殿外候着。
梁知珩额角青筋跳了跳:“爱妃说的可是麻沸散?传闻神医华佗有此药方,如今早已失传。”
“行行行,忍吧!”
“朕陪你~”
喝下汤药,皇帝在她身侧睡下,系统却狗狗祟祟地上线了……
“统子,快缓解我的手伤,痛得睡不着”
【额……这个……我暂时没那功能】
“就知道你这狗系统不顶用,我溺水的时候,你怎么来得那么慢!”
【宿主,你只有一个系统;但系统有好多宿主呀】
“呀嘿~你还是个渣统!”
【你和皇帝夜夜笙歌,我是系统;又不是狗,所以……自动和谐了】
“我差点死了,大哥!”
【我比你更慌啊宿主】
“我不管,你给我治治手;或者,至少给盒布洛芬吧?”
【OK,请宿主接收布洛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