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茶馆后门的墙上。
身上沾满灰尘，掌心被玻璃划破的口子已经结痂。阳光从木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沈未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依然戴着那副白色瓷质面具，穿着深色风衣，衣领高竖。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U盘呢？”林野第一句话就问。
“在你口袋里。”沈未央指了指他的外套，“还有魅影——他已经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林野低头确认，U盘确实在。他松了一口气，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
“副本二，通关。”沈未央说，“你获得了密钥能力'信任光环'，真相积分一百点。”
信任光环。林野想起逃亡时那个帮助他的出租车司机——原来那就是能力的体现。
“茶馆的安全屋也解锁了。”沈未央补充道，“从现在起，这里可以为你提供临时避难、情报交易和装备租赁服务。”
林野睁开眼，打量四周。这间茶馆不大，装修老旧，但处处透着讲究。角落里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新闻标题。柜台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真相不灭”四个大字。
“许老板呢？”他问。
“在里面整理情报。”沈未央端起茶杯，“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有重要的事要谈。”
林野没有动。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场景——魅影那张非人的微笑脸，还有他说的话。
“魅影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他突然开口。
沈未央顿了一下，放下茶杯。
“你指什么？”
“AI虚拟形象。陆慎行控制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程序？”
面具后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沈未央的声音很轻，“陆慎行在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他不仅控制舆论，还控制了大量的虚拟身份。魅影只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
林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所以我父亲当年调查的……”
“你父亲发现了'守夜人'的雏形。”沈未央打断他，“所以被杀。”
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林野心上。守夜人——那个陆慎行暗中组建的资本联盟，终于和他父亲的死联系上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下一个副本是什么？”过了很久，他问。
沈未央递过来一份文件。林野翻开，看到标题是“论文抄袭风暴”。
“难度比上一个高。”她说，“涉及学术腐败、教育系统，还有人命。你有三天时间准备。”
林野点头，把文件收好。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茶馆去透透气。
茶馆后门推开是一条狭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上长着湿滑的青苔。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整条巷子染成淡金色。林野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豆浆的香味——巷子尽头有个早点摊，摊主正在吆喝。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野。”
周铁山站在门口，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右脸的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手里握着一根烟，但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来回转动。
“周叔？”林野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来警告你一件事。”周铁山走进来，目光在沈未央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林野，“小心一个人。”
“谁？”
“你下一个副本的证人——陈教授的学生。他现在还活着，但他已经准备妥协了。”
林野皱眉：“什么意思？”
“三天内，如果你找不到他，他就会永远消失。”周铁山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陆慎行给他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要么作证身败名裂，要么保持沉默，换取出国深造的机会。”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周铁山没有立即回答。他低头点燃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开。
“二十年前，我也曾面临同样的选择。”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林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发白。
文件上写着“论文抄袭风暴”六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副本三，难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晨光正好，但林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