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事故现场的照片,苏晚和厉景深的证据链,更加完整了。
但他们还缺少一个证据——厉明远父母车祸的直接证据。
虽然他们有车辆检修记录,证明刹车系统在出事前一周被人动过手脚,但检修记录上的签名是模糊的,不能直接证明是厉明远干的。
他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陈舟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厉总,苏小姐。"陈舟推门进来,一脸兴奋,"我找到了!"
"又找到什么了?"苏晚问。
"当年负责检修您父母车辆的那个修理厂的老板!"陈舟说,"他叫王德福,十年前开了一家修理厂,后来因为厉明远的打压,倒闭了。他现在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开了一家小修车铺。"
"他愿意作证吗?"厉景深问。
"我已经联系过他了。"陈舟说,"他说,他愿意作证。当年的事,他憋了十年了,一直想说出来,但怕厉明远报复。现在听说我们要告厉明远,他说他愿意站出来。"
"太好了!"苏晚说。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厉景深说。
两人坐飞机来到南方的那个小城市,找到了王德福的修车铺。
修车铺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已经褪色了,上面写着"老王修车铺"。
王德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油污,看起来很朴实。
看到他们来了,他擦了擦手,把他们让进屋里。
"您就是厉总?"他看着厉景深,"您长得真像您父亲。"
"您认识我父亲?"厉景深问。
"认识。"王德福点了点头,"您父亲是个好人。当年他的车都是在我这里修的,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包烟,跟我聊几句。他从来不会因为我是个修车的,就看不起我。"
他的眼眶红了。
"没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
"王叔。"苏晚开口,"您能跟我们说说,当年的事吗?"
王德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十年前,您父母出事前一周,您父亲把车开到我这里来检修。"他说,"我检查了一遍,发现刹车油管被人割破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您父亲的车一直保养得很好,刹车油管不可能自己破。"
"我跟您父亲说了,他也觉得奇怪,就让我换了一根新的刹车油管。"
"换完之后,您父亲把车开走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在车里装了一个行车记录仪。"
"后来,您父母出事了。我听到消息,赶紧去看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录像里,出事前一天晚上,有一个人偷偷溜进您父亲的车库,把刹车油管又割破了。"
"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厉明远。"
王德福的声音在发抖。
"我当时吓坏了,想报警,但厉明远很快就找到了我。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闭嘴,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害怕了,就收了钱,闭了嘴。"
"但这些年,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您父亲,梦见他问我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您父亲。"
王德福的眼泪掉了下来。
"现在,你们要告厉明远,我愿意站出来作证。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录像,也保存下来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的U盘,放在桌上。
"这就是当年的录像。你们拿去用吧。"
厉景深拿起U盘,手在发抖。
"王叔。"他的声音哽咽,"谢谢您。"
"谢什么。"王德福摆了摆手,"这是我欠您父亲的。"
苏晚看着王德福,眼眶也红了。
"王叔,您放心。"她说,"我们一定会让厉明远,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王德福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
从王德福的修车铺出来,苏晚和厉景深走在老街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厉景深。"苏晚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厉景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值得。"他说,"为了我父母,为了你父亲,为了所有被厉明远害死的人,值得。"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
"嗯。"她说,"值得。"
两人手牵手,走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有了足够的证据。
厉明远,跑不掉了。
回到海城后,苏晚和厉景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报警。
他们带着所有的证据——安全设施检测报告、银行流水、车辆检修记录、事故现场的照片、老郑的证词、王德福的证词、行车记录仪的录像——来到了海城市公安局。
接待他们的,是刑侦大队的李队长。
李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看起来很干练。
他听完苏晚和厉景深的陈述,又看了所有的证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问。
"都是真的。"厉景深说,"每一份证据,都可以查证。"
李队长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我们会成立专案组,彻查十年前的海湾城事故,还有厉明哲夫妇的车祸。"
"你们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您,李队长。"
"不用谢。"李队长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从公安局出来,苏晚和厉景深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厉景深。"苏晚说。
"嗯?"
"我爸……终于可以瞑目了。"
"嗯。"厉景深握住她的手,"我父母,也可以瞑目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全是泪水。
他们知道,这场仗,还没有结束。
厉明远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反击。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真相,有正义,有彼此。
他们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