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生成内容】本文由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仅供参考。
且说悟空、八戒、敖烈分兵四方之后，长安城中便只剩玄奘、沙僧和辩机三人主持大慈恩寺。沙僧日夜守在藏经阁，寸步不离；玄奘主持译经，每日在译经院中坐到深夜；辩机则作为玄奘的首席助手，协助校对译文、整理经卷。
日子一天天过去，译经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辩机本是个聪慧过人的年轻人，过目不忘，下笔千言，译经的进度极快。可近来，他的进度却慢了下来，常常对着一卷经文发呆，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是太宗皇帝的女儿，素信佛法，时常来大慈恩寺礼佛。以往她来，都是由玄奘亲自接待，辩机在旁伺候，不过是端茶倒水的角色，与公主说不上几句话。可如今悟空八戒都不在，玄奘忙于译经，接待公主的差事，便落到了辩机身上。
那一日，清河公主又来寺中礼佛。玄奘正在译经院中忙得不可开交，便对辩机道："辩机，公主来了，你替我去接待一下，陪公主在寺中走走，讲解讲解佛法。"
辩机领命，到了山门，只见清河公主身着素色襦裙，头戴玉钗，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侍女。她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气质温婉，站在山门前的银杏树下，如同画中人一般。
辩机上前行礼，道："公主驾到，贫僧有失远迎。师父正在译经，不便分身，命贫僧陪同公主礼佛。"
清河公主微微一笑，道："辩机法师不必多礼。我常来寺中，与法师也不是头一回见了。今日师父忙，便由法师陪我走走也好。"
这一声"法师"，叫得辩机心中一颤。他今年二十有二，出家已有十年，平日里寺中僧人都叫他"辩机师侄"或"辩机师兄"，从未有人叫他"法师"。公主这一声称呼，既尊重又亲切，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当下辩机陪着清河公主，在寺中缓缓而行。他先陪公主到大雄宝殿礼佛，然后到藏经阁外看了看，又到后院的竹林中散步。一路上，公主问了许多佛法上的问题，辩机一一解答，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公主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法师真是好学问。"公主道，"比我在宫中见过的那些高僧，讲得还要明白。"
辩机脸一红，道："公主谬赞了。贫僧不过是跟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罢了。"
公主笑道："法师过谦了。我听父皇说，师父译经，最得力的助手便是法师。父皇还说，法师年少有为，将来必成一代高僧。"
辩机心中又是一颤。他从小出家，一心向佛，最大的心愿便是成为一代高僧，将佛法传遍东土。可这些年来，他始终活在玄奘的光环之下，虽然师父对他器重有加，但外人提起大慈恩寺，想到的永远是玄奘，是孙悟空，是猪八戒，很少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年轻的译经助手。如今公主一句"年少有为，必成一代高僧"，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两人在竹林中走了一会儿，公主忽然道："法师，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法师。"
辩机道："公主请讲。"
公主道："佛经中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这世间万物，明明都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是空呢？比如这竹子，这风，这阳光，都是实实在在的，怎么会是空？"
辩机想了想，道："公主，佛说的'空'，不是说万物不存在，而是说万物没有永恒不变的自性。这竹子，今日是青的，明年便会黄；这风，今日是暖的，明日便会冷；这阳光，今日在，明日可能就被乌云遮住。万物皆在变化之中，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明白了这一点，便不会执着于外物，心中便得自在。"
公主若有所思，道："法师说得真好。那……人的心呢？人的心也是空的吗？"
辩机道："人心更是如此。喜怒哀乐，爱恨嗔痴，都是一时的念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若能看透这一点，便不会被情绪所困。"
公主点了点头，忽然轻声道："可若是……有些念头，明知道不该有，却偏偏挥之不去呢？"
辩机一愣，抬头看向公主。公主的脸微微泛红，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上，没有看他。
辩机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片刻，公主打破了沉默，道："法师，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向法师请教。"
辩机连忙道："公主慢走，贫僧送公主。"
他将公主送到山门口，公主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然后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去。
辩机站在山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从那以后，清河公主来大慈恩寺的次数越来越勤。有时是来礼佛，有时是来送一些宫中的素点心，有时只是来"请教佛法"。每次来，都是辩机接待。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佛法谈到诗词，从诗词谈到山水，从山水谈到人生。
有一次，公主带来一卷自己手抄的《心经》，请辩机指正。辩机展开一看，只见那字写得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极见功力，比许多出家多年的老僧写得还要好。辩机赞道："公主的字，已有大家风范。"公主脸一红，道："法师过奖了。我抄这卷经，是想请法师在上面题个字。"辩机推辞不过，便在经卷末尾题了"心无挂碍"四个字。公主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还有一次，两人在后院的桂花树下下棋。公主的棋艺不弱，辩机下得极为认真。下到中盘，公主忽然落下一子，笑道："法师，你输了。"辩机一看，果然自己的大龙被围死了，不由苦笑。公主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如桂花般清甜，辩机看得一时失神。
辩机发现，清河公主不仅容貌秀美，而且聪慧过人，读过很多书，对佛法也有自己的见解。与她交谈，如沐春风，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而公主看辩机的眼神，也渐渐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寺中的其他僧人，开始窃窃私语。有那多嘴的，便在背后议论："辩机师侄与公主走得太近了，这可不太好。"沙僧听到了，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他相信辩机的为人，也相信公主的分寸。
可辩机自己，却越来越心神不宁。他是个僧人，自幼出家，受了具足戒，五戒十善，样样严守。可如今，他心中却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每当公主来，他便心跳加速；公主走了，他便失魂落魄。夜里打坐，眼前浮现的不是佛像，而是公主的笑容。他拼命念经，想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可越压，那些念头反而越清晰。
译经的进度，因此大受影响。以往他一天能校对三卷经文，如今一天连一卷都校不完。玄奘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只是暗中观察。
这一日傍晚，辩机又在译经院中发呆。案上摊着一卷《瑜伽师地论》，他盯着上面的梵文，半天没有动笔。玄奘从外面进来，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辩机。"玄奘轻轻唤了一声。
辩机一惊，连忙站起身，道："师父。"
玄奘看着他，道："你近来，心神不宁。"
辩机脸一白，道："弟子……弟子只是有些累了。"
玄奘没有追问，而是在案前坐下，拿起那卷《瑜伽师地论》，翻了几页，道："这卷经，你校了三天，还没校完一半。以往你一天就能校完。"
辩机低下头，不敢说话。
玄奘叹了口气，道："辩机，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你的聪慧，你的悟性，都是上上之选。可修行这条路，最难过的，不是智慧关，而是心魔关。"
辩机的手微微发抖。
玄奘继续道："你可知，当年我在取经路上，过女儿国时，女儿国国王以一国之富、倾城之貌，要留我为夫。我当时心中，不是没有动摇。可我知道，我若留下，取经大业便毁了，天下众生便少了一份得度的机缘。所以我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辩机抬起头，看着玄奘。
玄奘道："心动不可怕，可怕的是随心动而行。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事，一旦做了，便再也回不了头。"
辩机的眼眶红了，道："师父，弟子……弟子明白。可弟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玄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控制不住，便不要控制。越是压抑，反弹越烈。你只需记住自己是谁，记住自己为什么出家，记住自己的初心。心若如明镜，尘埃来了，擦去便是；不必因为尘埃落过，便砸了镜子。"
辩机含泪点了点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玄奘站起身，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明日的译经，还要继续。"
辩机行了礼，退出译经院。他走在寺院的回廊上，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的话，他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清河公主的笑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是个僧人，公主是金枝玉叶，两人之间，隔着天堑。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是讲道理就能讲通的。
他回到僧房，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默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念着念着，他的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过一阵异香，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窗外——那身影的轮廓，竟与清河公主有七分相似。
辩机一惊，睁开眼睛，那身影却又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摇了摇头，继续念经。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大慈恩寺外的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僧房，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那是天魔的眼线。天魔已经察觉到了辩机心中的动摇，正准备趁虚而入。
毕竟不知天魔将如何对辩机下手，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