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林小满和唐心怡来劝过好几次,都没用。
"晚晚,你吃点东西吧。"林小满端着一碗粥,坐在她床边,"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不饿。"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
"不饿也得吃啊。"唐心怡站在旁边,皱着眉头,"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要进医院的。"
"我说了我不饿。"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林小满和唐心怡对视了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奶奶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但她闻不到。
她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闻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心,在隐隐作痛。
奶奶站在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心疼得直抹眼泪。
"这孩子……"她喃喃自语,"造孽啊。"
她想敲门进去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六十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看到孙女这么痛苦,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厨房给苏晚熬了一碗姜汤。
而在云栖一号,厉景深的状态,比苏晚好不到哪里去。
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放着那封苏晚留下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厉景深,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也不做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们结束了。"
字迹很工整,是苏晚的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拿起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下午站到晚上,从晚上站到天亮。
陈舟来敲门,他不应。
陈舟给他送饭,他不吃。
陈舟急得团团转,但又不敢强行进去。
"厉总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陈舟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他拿出手机,翻到苏晚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知道,现在打过去,只会让苏晚更反感。
第二天早上,厉景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苏晚。
他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冲出了门。
陈舟在后面追:"厉总,您去哪里?"
"找苏晚。"
"她现在不想见您,您去了也——"
"我不管。"厉景深打断他,声音沙哑,"我必须见她。"
他冲进电梯,按下一楼。
陈舟在后面追,但追不上。
厉景深开车来到榕巷老房子门口。
他停下车,走到门前,举起手想敲门。
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想说"对不起",但这三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想说"我错了",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想说"回来吧",但他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回来。
他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从早上站到中午。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感觉不到暖。
他只觉得冷。
从心里往外的冷。
苏晚在窗帘后面,看着他。
她从他到的那一刻起,就站在窗帘后面了。
她看着他举起手,又放下。
她看着他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疼。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
她想开门,想冲出去抱住他,想告诉他"我原谅你了"。
但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她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他骗了她。
这是事实。
如果她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那以后,他还会骗她。
她不能让自己再受一次伤。
苏晚咬着唇,看着窗外的他,眼泪无声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