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曦的微博事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晚和厉景深之间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他们开始减少见面的次数，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两周一次"，电话也越来越少。偶尔发消息，也只是关于调查进展的只言片语。
林小满看出了苏晚的不对劲。
"晚晚，你和厉景深……怎么了？"她坐在苏晚的卧室里，看着她对着父亲的日记发呆，"你们最近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怎么。"苏晚头也没抬，"就是都挺忙的。"
"忙？"林小满嗤了一声，"你忙我信，他一个大总裁，忙到连给你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苏晚没说话。
"晚晚，你跟我说实话。"林小满凑过来，"你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苏晚放下日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小满，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好像有一道墙。"她的声音很低，"我走不过去，他也走不过来。"
"什么墙？"
"我不知道。"苏晚摇了摇头，"就是……感觉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他在查什么，他查到了什么，他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
"那你呢？"林小满看着她，"你什么都跟他说了吗？"
苏晚愣了一下。
"我……"
"你看。"林小满指了指她，"你也有事情瞒着他。你查到了什么新线索，你也没全部告诉他，对吧？"
苏晚沉默了。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想自己先查清楚，再告诉他。也许是因为，她不确定他会不会相信她的发现。也许是因为……她还在生气，不想什么都跟他分享。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在瞒着对方。
"晚晚，我跟你说。"林小满认真地看着她，"两个人在一起，最怕的不是吵架，是隐瞒。你瞒着他，他瞒着你，到最后，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大问题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到那时候，就真的晚了。"
苏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要是真的还喜欢他，就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林小满说，"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也让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你。别什么都憋着，憋着憋着，就憋出病来了。"
苏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林小满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说知道了，结果每次都不做。"
苏晚笑了笑，没说话。
而在云栖一号，厉景深也在为同样的事烦恼。
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堆了好几个烟头。
陈舟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厉总，您和苏小姐……最近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最近……状态不太好。"陈舟说，"您已经三天没去声音室了，睡眠监测的数据也很差。医生说，您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的。"
厉景深没说话。
"厉总，您是不是和苏小姐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
"陈舟。"厉景深打断他，"你说……苏晚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她在查什么？"
陈舟愣了一下，想了想："也许她是不想让您担心。"
"但她这样，我更担心。"厉景深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她在查什么，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不知道她需不需要帮助。我什么都不知道。"
"厉总，您有没有想过……"陈舟犹豫了一下，"她可能是觉得，您也有事情瞒着她？"
厉景深抬起头看他："我？我瞒她什么了？"
"您调查海湾城事故的进展，有没有全部告诉她？"
厉景深沉默了。
他确实有些进展没有告诉苏晚。
比如，他查到了当年项目经理张建国的下落——张建国事故后就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开了一家小超市。比如，他发现了厉明远和盛怀安的秘密资金往来，从十年前一直持续到现在。比如，他查到了父母车祸的车辆检修记录，记录显示刹车系统在出事前一周被人动过手脚。
他不是想瞒她。
他只是觉得，这些线索还没有完全查实，不想让她空欢喜。他只是觉得，她已经够累了，不想让她再承担更多的压力。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扛。
但现在看来，他的"不告诉"，和她的"不告诉"，是一样的。
"厉总。"陈舟说，"我觉得，您应该找个机会，和苏小姐好好谈谈。把您查到的都告诉她，也问问她查到了什么。两个人一起查，总比一个人查强。"
厉景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你先出去吧。"
"是，厉总。"
陈舟退了出去，带上书房的门。
厉景深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到苏晚的号码。
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怕她还在生气，怕她不想听他解释，怕她会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于是他又一次选择了沉默。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的沉默，会让他们之间的裂痕，变得更大。
三天后，苏晚在整理父亲日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
日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张建国，南方市，建设路口，便民超市。"
张建国。
当年海湾城项目的项目经理。
苏晚的心跳加速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厉景深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发现。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她想起了最近他们之间的冷战，想起了他的"不追问"，想起了他们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
最终，她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对自己说，"我自己先去看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厉景深也在做着同样的决定。
他已经派人找到了张建国，并且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亲自去南方市找他。
他没有告诉苏晚。
他想等查清楚了，再告诉她。
两个都在为对方考虑的人，却因为"不说"，而产生了更深的隔阂。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厉明远察觉了。
厉明远在厉景深身边安插了眼线，得知了他们要去找张建国的事。
厉明远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笑。
"景深啊景深，你果然在查。"他喝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可惜……你查不到的。"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吗？是我。"他的声音很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最近……有人要去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张建国的声音传来："厉总，我知道。您放心。"
厉明远挂了电话，喝了一口红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景深，你想查？"他对着空气轻声说，"我让你查无可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