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厉景深和沈若曦"撕破脸"了,但苏晚和厉景深之间的"信任裂痕",并没有完全修复。
他们开始每周见一次面,交换调查进展。平时也会通过电话和消息沟通。但在感情上,他们之间还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苏晚因为调查父亲之死而心神不宁,有时候晚上去帮厉景深助眠(契约还没正式终止,她偶尔还会去),经常走神。
有一次,她念着念着散文,突然停了下来。
厉景深躺在躺椅上,睁开眼:"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回过神,"继续吧。"
她重新开始念,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厉景深听出来了。
他坐起身,看着她:"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苏晚避开他的视线,"工作有点累。"
"工作?"厉景深看着她,"还是调查的事?"
苏晚没说话。
"苏晚。"厉景深的声音放软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说好了一起查的。"
"我知道。"苏晚说,"但有些事,我想自己先弄清楚。"
厉景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不是不想问。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述情障碍让他无法准确地感知别人的情绪,也无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关心。他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问了,她会不高兴。
他怕问了,她会觉得他不信任她。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但他不知道,这种"不追问",在苏晚看来,就是"不关心"。
助眠结束后,苏晚收拾东西准备走。
她把麦克风收好,把调音台关掉,把针织毯叠好放在沙发上。
厉景深坐在躺椅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
苏晚收拾完,拿起包,走到门口。
"我走了。"她说。
"嗯。"厉景深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苏晚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厉景深坐在黑暗中,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远。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抓住它。
从云栖一号出来,苏晚在电梯里站了很久。
她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她最近也睡得不好。
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她总是在想厉景深。
想他为什么不追问她在查什么,想他是不是根本不关心她,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他们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说是情侣吧,他们已经"分手"了,苏晚搬回了老房子,两人不再有亲密的举动。
说是陌生人吧,他们又每周见面,一起调查父亲的死因,偶尔还会打电话聊天。
说是战友吧,他们之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让苏晚很焦虑。
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苏晚走出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裹紧了外套,往停车场走去。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林小满。
"晚晚!你在哪呢?"林小满的声音很着急,"你看微博了吗?沈若曦又发东西了!"
"又发什么了?"苏晚皱眉。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在云栖一号门口拍的!配文是'好久没来,还是熟悉的地方'。"林小满的声音很急,"现在网上都在传,说她和厉景深复合了,说她已经搬回云栖一号了!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
云栖一号?
沈若曦去了云栖一号?
"晚晚?你还在吗?"
"我在。"苏晚深吸一口气,"小满,我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站在停车场里,夜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找到了沈若曦的那条动态。
照片是在云栖一号的大堂里拍的,角度很巧妙,只拍了大堂的一角和她的侧脸。配文是:"好久没来,还是熟悉的地方。"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云栖一号?那不是厉景深的公寓吗?"
"所以是复合了?"
"那苏晚算什么?被耍了?"
"我就说嘛,门当户对才是正道,那个什么声音疗愈师,怎么可能比得过沈若曦。"
苏晚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在发抖。
她知道,沈若曦可能只是去了云栖一号的大堂,并没有真的上去。
但她的心里,还是涌上一阵不舒服。
她想起了刚才在声音室里,厉景深的"不追问"。
她想起了他说"路上小心"时,那平淡的语气。
她想起了他们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城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情绪。
而在云栖一号,厉景深也看到了那条微博。
是陈舟发给他的。
"厉总,您看这个。"陈舟的声音很着急,"沈若曦发了一张在云栖一号大堂的照片,现在网上都在传你们复合了。"
厉景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脸色沉了下来。
"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陈舟说,"她说是来找您的,但您不在,她在大堂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没想到她会拍照发微博。"
"删了。"厉景深说。
"啊?"
"让她把微博删了。"厉景深的声音很冷,"另外,以后不许她再进云栖一号。"
"是,厉总。"
陈舟挂了电话,立刻去处理。
厉景深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他知道,苏晚一定也看到了这条微博。
他想给她打电话解释,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她只是来大堂坐了一会儿,我没见她"?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而且,他觉得,解释是多余的。如果她信任他,就不会相信那些谣言。
但他不知道,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再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