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厉景深和好之后，苏晚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她没想到，沈若曦的后手，比她想象的更狠。
一周后，厉景深把沈若曦约了出来。
地点是云栖一号的客厅。
沈若曦到的时候，苏晚也在。她坐在厉景深身边，握着他的手。厉景深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沈若曦看到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景深哥哥，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秀恩爱？"
厉景深说："坐。"
沈若曦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戴着珍珠项链，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她的妆容很精致，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瓷娃娃。
但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温柔和挑衅，这次是……阴狠和得意。
像一只藏在草丛里的蛇，终于露出了毒牙。
"景深哥哥，"沈若曦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温柔，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约我来，有什么事？"
厉景深说："U盘。"
沈若曦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U盘？"
厉景深说："别装了。你用来威胁苏晚的那个U盘。"
沈若曦的脸色变了，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景深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厉景深说："沈若曦，我最后问你一次，U盘，交不交？"
沈若曦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愤怒。
"厉景深，"她说，声音很平，但里面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为了这个女人，万万没想到这么对我？"
厉景深说："她不是'这个女人'，她是我女朋友。"
沈若曦笑了，她的笑声很尖锐，像指甲刮过玻璃："女朋友？厉景深，你别忘了，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我们才是门当户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声音疗愈师，一个父亲死在厉家工地上的女人！她配得上你吗？"
苏晚的手攥紧了，但她没有说话。
厉景深说："她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沈若曦说："好，好，好。厉景深，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厉景深面前。
"你想要这个？"她笑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阴狠，"给你。但你最好先看看里面的内容。"
厉景深拿起U盘，插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里。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有很多文件——视频、音频、文档、照片。
厉景深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他在办公室里和一个人说话的画面。那个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能看清是一个男人。两人在谈什么，声音很模糊，听不清。但视频的标题，写着"厉景深与商业间谍密会"。
厉景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点开一个音频。
音频里，是他的声音，在说一些关于股票的事。但音频明显被剪辑过，断章取义，把他的话剪成了"内幕交易"的证据。
厉景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又点开一个文档。
文档里，是一些财务数据，看起来像是"挪用公款"的证据。但厉景深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数据是伪造的——数字对不上，签名是模仿的，连公章都是假的。
他把U盘拔出来，放在桌上，看着沈若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些都是伪造的。"他说。
沈若曦笑了："伪造的？厉景深，你觉得，别人会信吗？这些东西，只要一曝光，你的名声就完了，厉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大跌，董事会就会罢免你。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厉景深说："你以为，我会怕这些？"
沈若曦说："你不怕？那你为什么约我来？为什么要我交出U盘？"
厉景深说："我约你来，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沈若曦愣了一下："机会？"
厉景深说："嗯。一个主动放弃的机会。如果你现在放弃，离开海城，再也不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如果你不放弃……"
他顿了顿，然后说：
"我会把你伪造证据、威胁他人、诽谤名誉的事，交给警方。到时候，你会坐牢。"
沈若曦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厉景深，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绝望。
"厉景深，"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要这么对我？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厉景深说："正因为是青梅竹马，我才给你这个机会。否则，你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
沈若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她的笑声很尖锐，像指甲刮过玻璃。
"好，好，好。厉景深，你够狠。"她站起来，拿起包，"我走。但你记住，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会加倍奉还。"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阴狠。
"苏晚，"她说，"你别得意得太早。厉家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你以为你查到了你父亲的死因？你以为厉明远是唯一的坏人？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她顿了顿，然后说：
"十年前海湾城事故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而我，知道全部的内情。"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公寓。
门在她身后关上，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呼吸顿了一下。
沈若曦说，她知道全部的内情。
什么内情？
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她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厉景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听她的。她在吓唬你。"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不安："可是……"
厉景深说："没有可是。沈若曦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剩下的一句，也是半真半假。别信她。"
苏晚点了点头，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沈若曦走后，厉景深做了一件事——他把睡眠契约，正式终止了。
他把契约拿出来，当着苏晚的面，撕成了碎片。
"从今天起，"他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没有契约了。你不是我的疗愈师，我也不是你的雇主。我们只是……男朋友和女朋友。"
苏晚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好。"
厉景深伸出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以后，"他说，声音沙哑，"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报酬，没有契约。只有……我和你。"
苏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好。"
两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云栖一号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了一层金边。地板上，散落着契约的碎片，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这一刻，很平凡，也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