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以为,她和厉景深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但她没想到,三天后,厉景深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那天晚上,苏晚刚从工作室回来,走到晚晴里7号的楼下,就看到厉景深站在单元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上没有平时的冷漠,带着一丝疲惫和憔悴。他的眼睛里有很重的黑眼圈,显然是很久没有睡好了。他的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显然是很久没有刮了。
他看起来很狼狈。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苏晚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想跑过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我不走了,我离不开你"。但她忍住了——她不能。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温度。
厉景深看着她,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那些照片,不是真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苏晚说:"我知道。"
厉景深愣了一下:"你知道?"
苏晚点了点头:"嗯。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人。"
厉景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你为什么……"他顿了顿,然后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苏晚说:"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厉景深说:"你撒谎。"
苏晚说:"我没有。"
厉景深说:"苏晚,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晚没有看他。
厉景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苏晚,我知道,沈若曦找你了。她对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厉景深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她。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苏晚说:"没什么。"
厉景深说:"苏晚,你别骗我。我查了,那些照片,是她找人合成的。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就一定还做了别的。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说,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沈若曦的U盘,她的威胁,她的选择。但她不能。如果她说了,厉景深一定会去找沈若曦算账,一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那个U盘还是会曝光,厉景深还是会身败名裂。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说:
"厉景深,你别查了。我和你分手,和沈若曦没关系。就是我自己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厉景深说:"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苏晚说:"门不当,户不对。你是厉氏集团的CEO,我只是一个声音疗愈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厉景深说:"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苏晚说:"之前……是我没想清楚。现在想清楚了。"
厉景深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绝望。
"苏晚,"他说,声音沙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说"我不走了,我离不开你",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
"厉景深,我们分手吧。"
厉景深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他看着她,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温度:
"好。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她点开,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酒店的房间。厉景深坐在床边,低着头,看起来很疲惫。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亲密。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苏小姐,这只是开始。如果你不彻底离开厉景深,下一张照片,会更精彩。"
苏晚的手在抖。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微微颤抖。
厉景深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回过头,看到她手里的手机,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走过来,拿过她的手机,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冷了下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苏晚说:"我知道。这是沈若曦找人合成的。"
厉景深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晚沉默了。
厉景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苏晚,"他说,声音沙哑,"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沈若曦的U盘,她的威胁,她的选择,她的痛苦,她的挣扎。
厉景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傻瓜。"他说,声音沙哑,"你怎么这么傻?"
苏晚说:"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身败名裂。"
厉景深说:"那个U盘是假的。"
苏晚愣了一下:"假的?"
厉景深点了点头:"嗯。我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是合法合规的。挪用公款、内幕交易、商业间谍、买凶杀人……这些事,我一件都没做过。那个U盘里的东西,一定是她伪造的。"
苏晚说:"可是……"
厉景深说:"没有可是。苏晚,你相信我吗?"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认真、坚定、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厉景深说:"那就好。沈若曦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再担心了。"
苏晚说:"可是……"
厉景深说:"没有可是。苏晚,我不准你再因为这种事离开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听到了吗?"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听到了。"
厉景深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很紧,像怕她跑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怪你。"
厉景深说:"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晚说:"你已经保护得很好了。"
两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晚晴里7号的楼下,夜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虫鸣。路灯的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很平凡,也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