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关系后,厉景深变得更"黏人"了。
他开始每天接送苏晚上下班——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晚晴里7号楼下,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创意园区门口。他的车是黑色的宾利,停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不在乎。
他开始每天给苏晚带早餐——有时候是包子豆浆,有时候是三明治牛奶,有时候是他自己做的煎蛋(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糊)。他会把早餐放在副驾驶上,等苏晚上车的时候,递给她。
他开始在公司里时不时给苏晚发消息——"在干嘛""吃饭了吗""想你了"。最后一条,他发了又删,删了又发,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陈舟在旁边看着老板的变化,忍不住吐槽:"厉总,您现在的样子,像一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
厉景深说:"有问题吗?"
陈舟说:"没有没有,您继续。"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智商为零。
有一天晚上,厉景深在助眠时,突然对苏晚说:
"苏晚,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话?"
厉景深坐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查了。告白的定义是:向心仪的对象表达爱意。我之前没有正式告白过,所以……现在补。"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看着他,在黑暗中,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能看到他的轮廓——他的下颌线很锋利,他的喉结在滚动,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她没有逃。
她坐在原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厉景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苏晚,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温度,但苏晚听出了里面的颤抖和认真。
"从第一次在医院走廊听到你的声音开始,我就……不一样了。"他继续说,声音有些发颤,像一个学生在背诵一篇很难的课文,"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是需要你的声音。但后来我发现,我需要的不只是你的声音,我需要的是你这个人。"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心烦。你和别的男人说话的时候,我会不舒服。你受伤的时候,我会心疼。你笑的时候,我会……开心。"
他顿了顿,然后说:
"陈舟说,这叫喜欢。我查了。喜欢的定义是:对人或事物有好感或感兴趣。我对你,不只是有好感,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的耳尖红了,红到耳根。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节发白。他的眼神很认真,像在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这个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的男人,没想到用"查定义"的方式,给她准备了一场正式的告白。他不知道怎么说情话,但他愿意为了她去查"喜欢"的定义,愿意一条一条地列出来——"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心烦""你和别的男人说话我会不舒服""你受伤的时候我会心疼""你笑的时候我会开心"。
笨拙,但真诚。
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厉景深。"
他:"嗯?"
苏晚说:"我也喜欢你。"
厉景深的心跳瞬间加速——快到他自己都能听到。他握紧了她的手,在黑暗中,嘴角上扬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他终于听到了。
他终于听到了那句话。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是温柔的——和之前的带着怒气和占有欲的吻不同,这个吻里全是温柔和珍惜。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很轻,很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晚抱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她的眼泪掉在他的脸上,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两人在声音室的黑暗中拥吻着,星空灯在头顶闪烁,像在为他们祝福。
过了很久,厉景深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
"苏晚,"他说,声音沙哑,"谢谢你。"
苏晚说:"不用谢。"
厉景深说:"以后,我会学着说更多好听的话。"
苏晚笑了:"不用,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厉景深说:"真的?"
苏晚说:"真的。我喜欢你的笨拙,喜欢你的认真,喜欢你的……一切。"
厉景深的耳尖更红了,但他的嘴角上扬着,藏都藏不住。
两人在黑暗中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但一切都谁都没有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