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曦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苏晚心上。
她回到工作室，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
唐心怡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走过来问："怎么了？沈若曦找你麻烦了？"
苏晚点了点头，把沈若曦的话告诉了她。
唐心怡听完，皱了皱眉："她说的是真的？"
苏晚说："我不知道。但她的语气，不像在撒谎。"
唐心怡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厉景深？"
苏晚说："我……不敢。"
唐心怡说："为什么不敢？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有什么不能问的？"
苏晚说："我怕……问了之后，他会觉得我不信任他。而且，这是他的伤疤，我不想揭开。"
唐心怡叹了口气："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但你要知道，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秘密瞒着你，你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伤害会更大。"
苏晚沉默了。
她知道唐心怡说得对。但她就是开不了口——她怕听到真相，怕真相会让她离开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她在这种"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的拉扯中煎熬。
那天晚上，苏晚去云栖一号助眠。
她坐在厉景深身边，他握着她的手，像平时一样。但她的心思不在助眠上——她一直在想沈若曦的话，一直在想厉景深的父母，一直在想那个她不知道的秘密。
厉景深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你今天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什么。"苏晚说，她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温度。
"真的？"
"嗯。"
厉景深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心里涌上一阵他叫不出名字的痛——后来陈舟告诉他，那叫"心疼"。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开始疏远他。他不知道沈若曦找过她，不知道沈若曦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她在疏远他，而他不知道该怎么把她拉回来。
述情障碍让他无法在瞬间组织出"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这样的情话。他只能干着急，看着她一点点退远，却无能为力。
助眠结束后，苏晚拿起包就走了。
她没有说"晚安"，没有回头，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门口停顿一下。她走得很快，像在逃跑。
厉景深坐在黑暗中，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电梯门合上的"叮"声传来。他靠回躺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很快。
但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陈舟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沈若曦最近有没有找过苏晚。"
陈舟秒回："好的厉总。"
过了十分钟，陈舟回了消息："厉总，查到了。沈若曦今天下午约了苏晚在星悦咖啡店见面，聊了大约一个小时。"
厉景深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沈若曦一定说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苏晚，沈若曦找你说了什么？"
发完，他等了很久。
苏晚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不管她说了什么，都别信。信我。"
苏晚还是没有回。
厉景深坐在黑暗中，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