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天，苏晚醒来时，发现厉景深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有余温，说明他刚走不久。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她的身上穿着厉景深的白衬衫——昨晚她换下来的裙子被他拿去洗了，她只能穿他的衬衫。衬衫很大，下摆到她的大腿，袖子长了一截，她把袖子卷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走出卧室，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她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厉景深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正在煎鸡蛋。他的动作很笨拙——油在锅里滋滋作响，他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翻面，差点把鸡蛋翻到地上。他的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起床，脸上没有平时的冷漠，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很结实，带着体温。她能听到他的心跳，隔着家居服，传到她的耳朵里。
厉景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醒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苏晚说，"你在做什么？"
"煎鸡蛋。"他说，"昨天糊了，今天再试一次。"
苏晚笑了："你确定不会再糊？"
厉景深说："我查了教程。"
苏晚笑得更厉害了。
这个男人，连煎鸡蛋都要查教程。
她松开手，走到他旁边，看着锅里的鸡蛋——这次没有糊，蛋白凝固了，边缘微微卷起，蛋黄还是溏心的，看起来很不错。
"进步很大。"苏晚说。
厉景深的嘴角上扬："那是。"
他把鸡蛋盛到盘子里，又烤了两片面包，热了两杯牛奶。早餐很简单，但苏晚吃得很开心——因为这是他做的。
两人坐在餐桌上，面对面吃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他们身上。空气里有淡淡的鸡蛋香和牛奶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苏晚咬了一口鸡蛋，抬头看他："厉景深。"
"嗯？"
"我们现在……真的在一起了？"
厉景深放下叉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嗯。在一起了。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
苏晚的脸红了，但她笑了："好。"
厉景深说："以后，不许再怀疑自己是替身。"
苏晚说："好。"
厉景深说："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苏晚说："好。"
厉景深说："以后，不许一个人扛着。"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好。"
厉景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吃饭吧。"他说。
苏晚点了点头，继续吃早餐。但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藏都藏不住。
确认关系后，厉景深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睡眠契约改了。
他把契约里的"雇佣关系"改成了"合作关系"，把"每晚1小时助眠"改成了"每晚陪伴"，把"报酬30万"划掉了——他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苏晚看着修改后的契约，有些犹豫："可是……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厉景深说："你不是白拿。你在帮我。"
苏晚说："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再拿你的钱……"
厉景深说："男女朋友也可以有合作。而且，这是你应得的。"
苏晚想了想，说："那这样，我把钱存起来，以后我们一起用。"
厉景深说："好。"
他在契约上签了字，苏晚也签了字。
契约变了，但他们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