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深牵着苏晚的手,走出宴会厅,一路走到停车场。
夜风一吹,苏晚打了个寒颤——她穿的是吊带裙,虽然披了披肩,但晚上还是有点凉。海城的九月,晚上已经有些凉了,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厉景深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苏晚被裹在里面,像被他抱在怀里。外套的袖子很长,她的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的一切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他当众说她是"很重要的人"。
他当众拒绝了沈若曦。
他牵着她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了出来。
这一切,像一场梦。
"脚疼吗?"厉景深突然问。
苏晚愣了一下:"啊?"
"高跟鞋。"他说,"你穿了一晚上,脚不疼?"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很细,站了一晚上,确实很疼。但她不想说,不想让他觉得她娇气。
"不疼。"她说。
厉景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苏晚吓了一跳。
"别动。"他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抬起来。他的手指按在她的脚踝上,力度适中,帮她揉着因为穿高跟鞋而酸痛的肌肉。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
停车场的路灯下,厉景深蹲在她面前,帮她揉脚踝。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下颌线的弧度很好看。他的手指很暖,按在她的脚踝上,有点痒,又有点舒服。
"你不用……"苏晚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眼神——很认真,很专注,像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不是在"做样子",他是真的在帮她揉脚踝。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脚疼,是因为感动。
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维护她,在没有人的时候照顾她。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但他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她:你对我很重要。
"怎么哭了?"厉景深抬头,看到她的眼泪,皱了皱眉,"很疼吗?我轻一点。"
"不是,"苏晚擦了擦眼泪,笑了,"就是……有点感动。"
厉景深看着她的笑脸,耳尖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帮她揉脚踝,但动作更轻了,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好了,应该不疼了。"
苏晚试着走了两步——确实不疼了。
"你怎么会揉脚踝?"她好奇地问。
"查的。"厉景深说,"你上次穿高跟鞋脚疼,我查了一下怎么缓解。"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厉景深"嗯"了一声,打开车门,让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