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年度晚宴,在厉家庄园举行。
这是海城商界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厉氏集团的合作伙伴、海城的名流权贵、各行各业的精英,都会出席。晚宴的规模很大,庄园的前院搭了临时的宴会厅,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像一片流动的星空。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宴会厅门口,像一条红色的河流。
苏晚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
她穿着那条红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羊绒披肩——晚上有点凉。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耳坠是一对小小的珍珠,是奶奶给她的成年礼物。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手包,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和裙子配套的。
她站在宴会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穿得多华丽——在场的女人,哪个不是穿着高定礼服、戴着昂贵珠宝?而是因为她的气质和那条红色裙子太配了——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热烈、明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的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稳,眼神不卑不亢,不像一个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普通女孩,倒像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名媛。
厉景深站在宴会厅中央,正在和几个董事说话。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见过很多穿红裙的女人——沈若曦穿红裙,赵雅琴穿红裙,海城的名媛们几乎人人都有一条红裙。但没有一个像苏晚这样,让他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站在门口,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瓷,黑色的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但里面有光。她的嘴唇是正红色的,和裙子呼应,饱满、柔软、让人想……
他赶紧移开视线,耳尖红了。
然后他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平,但苏晚听出了里面的一丝颤抖。
苏晚把手放在他的手心。
他的手很暖,很稳,指节分明。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像在确认她是真的来了。
"嗯,来了。"她说,笑了笑。
厉景深看着她的笑容,心跳又加速了。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宴会厅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们——厉氏集团的CEO,牵着一个穿红裙的陌生女人,这在海城商界是从未有过的事。
"那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穿红裙子那个?挺漂亮的。"
"厉总没想到牵她的手……什么关系?"
窃窃私语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苏晚听到了,但她没有在意。她的手被厉景深握着,他的手很暖,很稳,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跟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宴会厅中央,像走向一个她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若曦出现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礼服,戴着珍珠项链,走的是"清纯名媛"路线。她的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妆容精致,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她径直走到厉景深身边,笑得温柔无害。
"景深哥哥,好久不见。"
厉景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沈若曦的目光落在他和苏晚交握的手上,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这位是?"她看着苏晚,语气很热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苏晚,我的……"厉景深顿了一下,然后说,"很重要的人。"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重要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样介绍她。
沈若曦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苏小姐你好,我是沈若曦,景深哥哥的……世交。"
她特意加重了"世交"两个字,像在宣示什么。
苏晚礼貌地笑了笑:"沈小姐你好。"
"苏小姐是做什么的?"沈若曦眨了眨眼,她的表情很天真,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我好像没在海城的圈子里见过你。"
"我是声音疗愈师。"苏晚说。
"声音疗愈师?"沈若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是什么?是……给人唱歌的吗?"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们——苏晚是"助眠师"的消息,赵雅琴之前已经在圈子里散布过了。现在沈若曦说"是给人唱歌的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晚的工作很"低级",配不上厉景深。
苏晚的手攥紧了。
但她没有退缩。
她看着沈若曦,平静地说:"声音疗愈师,是用声音帮助人们缓解焦虑、改善睡眠的专业人士。我的工作需要经过专业培训和认证,不是唱歌。"
她的声音很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
沈若曦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晚会这样回答——她以为苏晚会尴尬,会退缩,会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孩那样手足无措。但苏晚没有,她很平静,很自信,像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专业人士。
厉景深握紧了苏晚的手。
他看着沈若曦,语气很冷:"若曦,苏晚是我请来的客人。"
沈若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景深哥哥,我只是好奇嘛。"
然后她转身走了。
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不安。
她知道,沈若曦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晚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