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唯一"这三个字,彻底打消了苏晚的替身疑虑。
她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了。
助眠时,她会主动坐到厉景深身边——不是对面的沙发上,是躺椅旁边的地毯上。她会主动握住他的手,会在他放松的时候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会在他睡着后帮他盖好毯子。
厉景深也变了。
他开始在助眠时把苏晚拉到躺椅旁边,让她坐在他身边,而不是对面的沙发上。他会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他会在放松后和她聊天,聊他的童年、他的父母、他在国外读书的日子——这些是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说的。
苏晚发现,厉景深不是没有情感,而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就像一个被锁住的盒子,外表冰冷坚硬,里面却装着很多柔软的东西——对父母的思念、对祖父的敬畏、对叔父的防备、对她的……心动。她的声音是钥匙,慢慢打开了那个盒子,让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露出来。
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契约"和"疗愈",变成了真正的"在一起"——虽然还没有正式说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陈舟看得出来。他最近汇报工作时,老板的嘴角总是带着一丝笑意,工作效率却下降了30%——因为他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等苏晚的消息。
林小满看得出来。苏晚最近每天晚上回来都在笑,手机里多了一个叫"JS"的联系人,聊天记录从"到了""嗯"变成了"今天吃了什么""你那边冷不冷""晚安"。
甚至连奶奶都看得出来。奶奶有一次问苏晚:"晚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苏晚的脸瞬间红了,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啊。我们晚晚也该有个人疼了。"
只有苏晚和厉景深自己,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没说破"的状态。
像两个揣着糖的孩子,明明知道对方手里也有糖,却谁都不肯先拿出来。
有一晚助眠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像在敲鼓。苏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很大,能见度很低,楼下的路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团光晕。风很大,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外面哭。
"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去啊。"她自言自语。
厉景深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他比她高一个头,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下颌线的弧度很好看。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头顶,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咖啡味。
"今晚别走了。"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啊?"
"客房。你睡客房。"厉景深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雨太大了,不安全。"
苏晚犹豫了一下。
她的心跳很快——留在他的公寓过夜,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懂。但她看着窗外的大雨,又看了看厉景深认真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
"……好。"
那是她第一次在云栖一号过夜。
虽然是在客房,但她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听着同样的雨声。她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被子是他让陈舟新换的,有阳光的味道。她听着外面的雨声,嘴角带着笑意,慢慢睡着了。
那一夜,她睡得很好。
没有梦,没有不安,只有雨声和他的存在。
而在隔壁的主卧里,厉景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也睡不着——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兴奋。
她在他的公寓里。
她在他的客房里。
她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新换的,但他总觉得上面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