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确认"心动"之后,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契约还在,他们都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这句话。但比暧昧更亲密,比朋友更亲近,像一对正在偷偷谈恋爱的高中生,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靠近。
厉景深开始在助眠时把苏晚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看,"他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一个孩子在展示自己的玩具,"又加速了。"
苏晚笑着打他的手:"别闹。"
但她的耳朵红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像一面鼓在胸腔里敲。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这种亲密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两个人的心跳在黑暗中交缠,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他们开始一起吃晚饭。
厉景深让厨师做了两人份的晚餐,在公寓的餐厅里一起吃。餐厅很大,长桌是大理石的,能坐十几个人,但他们只坐在一端,面对面,距离很近。
苏晚发现厉景深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不说话,只是偶尔给她夹菜。他夹菜的动作很笨拙——不像那些情场老手,能自然地把最好的那块肉夹到你碗里。他夹菜的时候会犹豫一下,像在确认这块是不是她喜欢的,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碗里。
苏晚看着碗里那块他夹的鱼,心里暖暖的。
她也开始给他夹菜——把他不吃的香菜挑出去,把他喜欢的牛肉放到他碗里。厉景深看着碗里的牛肉,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她,耳尖红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牛肉?"他问。
"你每次吃牛肉都会多吃半碗饭,"苏晚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观察到的。"
厉景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是声音疗愈师,"苏晚笑,她的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观察是我的职业本能。"
厉景深"嗯"了一声,低下头吃饭。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一天晚饭时,苏晚无意中提到:
"对了,你之前说大学时谈过一个,三个月……是谁啊?"
厉景深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个世交的女儿。"他说,声音很平,"没什么。"
"叫什么?"
"沈若曦。"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沈若曦。
这个名字她在厉家庄园听过——赵雅琴说"若曦快回国了",说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她一眼。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从厉景深嘴里说出来,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前女友。
他的前女友。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哦,沈若曦啊,听起来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厉景深看了她一眼:"你吃醋了?"
苏晚赶紧否认:"我没有!"
"口是心非。"厉景深的嘴角上扬,他的表情很得意,像一个抓到了别人把柄的孩子,"你耳朵红了。"
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果然很烫。她瞪了他一眼:"吃饭!"
厉景深笑了。
那是苏晚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浅笑,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像那个冷酷的商业帝王,像一个普通的、正在谈恋爱的年轻人。
苏晚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又加速了。
她在心里说:苏晚,你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