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肖的尖牙搭在柳如风后颈的皮肤上停顿很久……最终把柳如风在怀里紧了紧,喃喃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或许,你和你冷血贪婪的父母不一样。”尹肖亲吻了柳如风软软的发。
尹肖从小经历亲人全故的打击,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心里创伤。被收养后,一直把伤口隐藏,在家族血仇面前装乖巧懂事,直到基本羽翼丰满,尹肖找了个机会逃出了柳家。后来,就遇到沙兰,沙兰把孑然一身的尹肖领回家,给他热面汤,帮他清理伤口和包扎……给了尹肖人生第一缕叫爱的感觉,尹肖很珍惜。沙兰用五年时间让尹肖体会到什么是关心,什么是在意。他们关系渐浓……直到那一天,柳城夫妇的出现和摊牌。让尹肖所有一切,又一次戛然而止。所有的美好,又变成梦幻泡影,就像小时候一样……
被两次毁掉的人生,还是被同一个人。离开沙兰被迫和柳如风结婚的尹肖,对柳家的仇恨达到了顶峰。从此以后,柳如风满心期待的婚姻也跟着名存实亡。
门口有人敲门,尹肖把怀里的柳如风放好,用软和的被子细致地给他盖起来。随后说道:“进来。”
是沙兰。他穿着一身白净羽绒服,头发略微凌乱。他的眼神从柳如风面上掠过,转向他爱恋了5年的尹肖。干涩地笑了笑:“肖哥,公司需要你,客户在等你。”
尹肖才发现原来一夜已经过去了,时间竟过得这样快。他想起来了和合作伙伴的约定。尹肖拿起衣帽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看了柳如风一眼,在他额头轻吻。
“沙兰你帮我照看一下。”说完就匆匆离开。
沙兰直直地站着,背对着出门的尹肖,他迟迟未动。眼角沁出越来越多的泪水。他感到他的尹肖正在离他而去。最终是站都站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护士来的时候脸色沉重,看到沙兰撕心裂肺的样子,她还以为柳如风情况不好了。小护士赶紧上去查看柳如风的心跳。听到里面强有力的脉动,小护士才长舒一口气。一脸怪异地看向沙兰。
沙兰擦汗眼泪,把哭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声音略带沙哑说道:“我的alpha病危。”沙兰指的是尹肖离开他的这件事,只是小护士不知道。
小护士离开后,沙兰坐在床头削苹果。把苹果切成一块块好入口的碎块。他意识游离,想着和尹肖相伴的那五年。恨就恨自己那时候太矫情,竟然五年了还没有和尹肖标记绑定。如果那时候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的话,柳城一家人,也不能把尹肖从他身边生生带走。
“啊!”沙兰走神间手指被刀划开,血滴渗出来,沙兰把手指含进嘴里。他看着还在熟睡的柳如风,喃喃自语,“你真好命。从小就是少爷 ,有一堆人服侍你。长大了有情敌服侍你。”
“柳少爷,你命这么好,能不能把我的尹肖还给我……你还有父母,我就只有他了。”说着说着,沙兰肩膀怂动,无声抽泣。
韩璟走进病房,看到柳如风和沙兰,愣了愣,突然笑道:“呦,尹总的前任和现任都在我负责的病房,这是怎么一场戏啊。”
沙兰用手赶紧擦干眼泪,只是这样,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韩璟指了指沙兰:“用手直接接触眼睛,不卫生。”他递出一包纸巾,“以后记得用这个擦。你哭到眼泪哭干眼睛都不会坏。”
“庸医。”沙兰白了下眼,他曾经被医生伤害过,他的父母就是庸医出了医疗事故走的。所以习惯性对医生都没什么好印象。
韩璟挑了挑眉,你质疑他长得帅没事,但是你不能质疑他引以为豪的医术。“你说什么?庸医!”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毕竟你要是吃到食物中毒我都可以把你救回来,但是你说我庸医,我可是会拒诊。”
“我不需要你救我,你只要救他就行。”沙兰让了让,发现柳如风已经醒了。
韩璟哼笑着走到柳如风身边做例行检查。点头道:“嗯,状态稳定不少,看来昨天尹总释放了不少好浓度信息素啊。今天他的腺体大概了瘪了不少。”
“不错不错,”韩璟拍拍柳如风的肩,他的眼睛瞄了眼柳如风后颈腺体,又摇摇头,“怎么还不标记啊?”
说得柳如风脸上又莫名一红。
韩璟又瞄了一眼沙兰腺体,“哟,你也没被标记啊。可是你都和尹总五年了不是吗?”韩璟摸摸下巴,“他是柳下惠嘛,喜欢谈柏拉图恋爱的那种?”
“你是不是太八卦了点啊庸医先生。”沙兰反唇相讥。“看好了就给我出去,我们又不是菜市场的菜。”说完就推韩璟出门,看护人员把韩大医生就这么撵走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以前的病人家属,求都求不来韩璟多待一会儿。
尹肖在顶楼办公室签署积压下来的文件。内线突然电话切过来,尹肖拿起听筒。
“肖哥,柳城夫妇想给你打通电话。”
尹肖转过老板椅,看向窗外风景:“接。”
耳边嘟嘟一阵忙音后,柳氏父妻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
尹肖双腿交叠,嗓音醇厚打招呼:“喂,岳父母,别来无恙。”
岳父柳城年迈的声音传来:“放过如风,有什么冲我老两口来。我们欠你的,如风可不欠你。”
尹肖笑了笑,椅子转了个圈:“父债子偿。你们欠我的,拿宝贝儿子来赔。”